消失的台阶2

图书馆通宵自习室只留我一人时，背后水泥阶梯忽有异响。

我循声走去，台阶竟少了一级——第十三阶位置空空如也。

我惊惧一退，踏空处竟又向下塌陷，一级一级，仿佛无形巨口蚕食着水泥。

它们不断向下蒸腾，一层、两层……直至整条阶梯彻底消散，只余墙壁上突兀的断口。

我僵立原地，身后脚步声渐近——可我分明记得，今夜管理员只有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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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Mist office，低沉的爵士乐若有若无，像烟雾般在空气里漂浮。

数据屏闪着冷光，白泽宇戴着巨大的耳机，眉头紧锁。崔秀彬翻着笔记，指尖轻敲桌面。

崔杋圭窝在角落沙发，长腿蜷着，指尖一只淡蓝灵蝶无声振翅。

白泽宇摘下耳机，声音像从深水里浮上来:

崔秀彬停下敲击，温和地问:

白泽宇耳朵里嗡嗡的响，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崔杋圭头也不抬，灵蝶翅膀闪了闪微光，他对着灵蝶低语:

崔秀彬转向崔杋圭，无奈地哄:

他又转向白泽宇。

白泽宇看向崔秀彬，心底慢慢上升出一种强烈的好奇:

崔秀彬会意点头，又把手上的东西翻了两下:

他翻开一份报告，冲着白泽宇的方向晃了晃。

崔杋圭终于抬眼，灵蝶落在他肩头，开口的语气带着点不屑的尖刻:

————时间分割线+场景转换————

顾昀设计事务所楼梯间。日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鸣，比白泽宇描述的那个更日常，也更令人烦躁。

崔然竣和边伯贤已经在了。崔然竣靠在墙边，目光锐利地扫视每一寸台阶。边伯贤正用强光手电检查地面。

崔然竣看到崔杋圭一行人进来，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目光故意扫过崔杋圭肩头的灵蝶:

崔杋圭立刻炸毛，灵蝶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烦躁地飞高了一点。

崔然竣低笑一声，摆出一副犯贱的表情，语气里调侃多于质疑，但眼神是认真的。

崔杋圭瞪他一眼，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他集中精神，灵蝶“星尘”轻盈地飞向楼梯中间那几级台阶，周身散发出更明亮的淡蓝微光，像一小团冷火。

崔然竣立刻收敛笑容，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

崔杋圭依旧闭着眼，眉头微蹙。

边伯贤直起身，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用力踩了踩，笑嘻嘻地冲崔杋圭一行人晃晃手。

崔杋圭睁开眼，带着点不服气:

崔然竣合上笔记本，走近楼梯，他俯身，手指极其仔细地拂过金属扶手表面，动作专业而专注。

他的手指在某个高度停住，反复摩挲一小块区域。

崔杋圭好奇地凑过去看。

崔然竣没有抬头，他指尖描绘着那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语气变得严肃: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手指看似无意地要去触碰崔杋圭正扶在栏杆上的手，想拉他手指引位置。

崔杋圭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飞红，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

崔然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假装无辜地抬头，故意拖长音调:

崔杋圭气得耳朵都红了，狠狠瞪他: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憋了半天。灵蝶“星尘”也飞到崔然竣面前，翅膀急促扇动，像是在抗议。

崔然竣低笑出声，不再逗他，他用指尖精确地点在那处微小磨损上:

崔杋圭虽然还在气头上，但职业素养让他凑近仔细观察，长发垂落:

他抬头，眼神带着挑战。

崔然竣与他目光相接，眼神深邃，语气认真，难得没有调侃崔杋圭。

就在此时，楼梯下方传来脚步声。

顾昀的助理崔胜澈略显焦虑地走上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顾昀事务所的另一名实习生，慕雪卿。

她看起来很紧张，手指一直绞着衣角。

崔胜澈看到警察和Mist的人都在，松了口气又更紧张:

他让了让身，慕雪卿站上前，她的声音很小，但口齿清晰:

崔然竣的眼神瞬间锐利，面上露出微笑示意她继续:

慕雪卿不安的侧过脸看崔胜澈，后者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她深深呼出一口气，鼓起勇气: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更加用力地纠着衣角，

崔杋圭和崔然竣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低声重复着，灵蝶“星尘”安静地落回他肩上，翅膀边缘的光芒似乎凝滞了一瞬。

崔然竣对慕雪卿点点头，语气沉稳:

他转向边伯贤，边伯贤已经轻车熟路的带着二人离开去了休息室。

崔然竣又转向崔杋圭，声音压低，带着探究:

崔杋圭盯着扶手那处微小磨损，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复杂的轨迹，仿佛在捕捉残留的灵力丝线。

他眼神深处，那抹非人的感知带来的困惑，并未因“科学解释”而完全消散。

楼梯间的日光灯管，似乎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噪音，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只有白泽宇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仿佛又捕捉到一丝不该存在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