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口腔喷出的不是声波,而是粘稠的单词实体——【绝望】【背叛】【孤独】——每个词汇都裹挟着精神污染,撞上舰桥的刹那,舷窗玻璃竟腐蚀出哭泣的人脸凹痕!
“是情感具象化攻击!”龙小邪将记忆晶片狠狠拍进控制台。晶片内破碎的脸庞突然睁眼,温莎警报在三人脑内炸开双重声线:
【协议冲突!检测到盗火者密钥——】
【——快切断神经链接!!】
亚瑟的断剑应声劈向晶片连接线,剑锋却被龙曜的金属护甲格挡。“信他一次!”龙曜胸甲缝隙迸发金纹,竟与晶片中的人脸形成光学谐振。那些腐蚀舷窗的词汇突然扭曲,【孤独】裂变成【自由】,反卷向菌舰群!
舰桥内,晶片投射出全息影像:
血手印的操作员蜷缩在控制台前,菌丝正从他耳孔钻入。他颤抖的手指在日志刻下最后一行:
【神偷协议的真谛...是偷回被菌群吞噬的人类情感...】
人形口腔突然集体痉挛。菌舰表面浮出亿万张模糊人脸,如同被囚禁的灵魂浮雕。它们疯狂啃咬舰体装甲,竟开始自噬!
“原来你们饿疯了...”龙曜狞笑着撕下右臂护甲。金属甲片裹着坏死血管射向最大菌舰,精准卡进某张嘶吼的嘴:“请你们吃顿好的!”
甲片在口腔内增殖成金属荆棘,瞬间贯穿整艘菌舰。但被刺穿的人脸反而露出解脱的微笑,化作光尘汇入龙曜的护甲——每粒光尘都是一段被菌群吞噬的记忆碎片。
温莎系统突然静默。
控制台屏幕闪烁出全新的金色数据:
【情感能源回收率:19%】
【存活率锁定解除——同步率∞%】
亚瑟猛地抽出断剑。剑尖的齿轮虹膜已熔化成蓝金液体,滴落在龙小邪被晶片侵蚀的手掌。菌纹褪去处,浮现出与操作员相同的盗火者烙印。
“轮到我们了。”龙小邪握住烙印。
舰窗外,自噬的菌舰残骸正聚合成行星大小的巨大人脸,空洞的眼窝缓缓转向星舰。
巨大人脸的瞳孔裂开深渊,吸力将星舰金属外壳撕成流线型。龙小邪却将烙印手掌按向控制台:“温莎,情感能源全输出!”
舰体突然透明化,无数发光神经从船舱蔓生——整艘星舰竟化作龙曜护甲的放大版!记忆碎片在人脸深渊中爆燃成星火,点燃了菌骸深处被囚禁的情感残响。
“还给你们...”龙曜的护甲缝隙喷出金雾,雾中浮现孩子们追逐风筝的幻影,“这才是人类!”
人脸在幻影中凝固,菌丝脉络褪成莹白枝桠,骸骨重组为金属树冠。亚瑟的液态断剑刺入树干,蓝金能量顺着枝脉奔涌,顷刻绽放出亿万朵发光的机械花。
【净化协议完成】
温莎的声线带着电流般的哽咽。
星舰神经网缓缓收束,在树下聚成石碑,碑文闪烁:
“此处长眠的并非武器,而是被赎回的星光”
——
三个月后,废墟星带。
龙曜嚼着苹果踢飞罐头盒:“这鬼生态穹顶还没死透?”
眼前废弃的殖民站里,荧光柳絮正沿破损管道飘舞。亚瑟的断剑插进控制台裂缝,剑身已生长出神经状根须:“温莎在重组生态系统。”
龙小邪的烙印掌心托起一粒柳絮,絮丝间蜷缩着袖珍菌群,正发出婴儿般的鼾声。
“新任务。”他握拢手掌轻笑,“教它们做第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