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到了那条商业街,雪川抬手抚了抚鬓角的头发,准备下车。
羽生一郎(顿了顿,从手边拿出一瓶未拆开的矿泉水)给,小姐。
千岛雪川(警校)(笑,伸出手推回去)不必了,警官先生。比起这个——(从外套袖口里拿出窃听器,微笑)这么对待淑女,可是很不绅士的行为呢。(当着羽生的面捏碎了窃听器)
羽生一郎(内心一惊,面色如常)小姐真是好眼力。
千岛雪川(警校)(神情淡淡)不敢当。今天的事我会保密,不用你费心。(悄悄摸出口红藏进袖口)
羽生一郎(没注意到雪川的小动作,颔首)那就好,小姐。
千岛雪川(警校)嗯,再见,警官先生。(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
羽生一郎再见,小姐。
然而,雪川下车后,从袖口拿出口红旋开,趁羽生因为拉着车窗帘而看不见外面的几秒钟内,在车身上……作为窃听器的“回礼”。
千岛雪川(警校)(偷笑着迅速离开了现场,一面将口红放进包,一面戴上表)真不愧是公安的人,时间精准卡在30分钟。
千岛雪川(警校)(立刻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检查了一遍15分钟前发给四人的“平安”简讯的回复)还好,他们没起太大疑心。(赶紧往回跑)
此刻另一边的羽生——
他驾驶着车子没开多远,就被交警直接在十字路口拦下……
当他被强行要求下车,看见车身上用口红写的“SOS”时,平静的表情终于碎裂……
最后,他还是拿出警察厅的证件,才避免了被请到警视厅的麻烦……
另一边——
雪川想到那个年轻警官被交警拦住的画面就忍不住笑,连奔跑的脚步都轻快了些。
很快,她就赶回了警校门口,看到了正等她归来的警校五人组。
降谷零(警校)雪川!
千岛雪川(警校)(笑)我回来啦!
诸伏景光(警校)雪川,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千岛雪川(警校)(点头)嗯,他还交给我一件(顿了顿)……爸爸妈妈的遗物。
伊达航(警校)(怕几人还要追问雪川的私事,赶紧打断)好了,我们先回校吧。
几人答应着往学校里走去——
萩原研二(警校)(闻到雪川外套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挑眉)小千岛,那个人很年轻吧?
松田阵平(警校)(怀疑)千岛,那个人不是你父母的朋友吗?年纪应该不小啊。
千岛雪川(警校)(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哪里出错了,赶紧应答)是啊,他比我大好多呢。
萩原研二(警校)(笑)这款男士香水可是最新上市的年轻男士专用款哦!我今天联谊喷的就是这款呢。
千岛雪川(警校)(内心呐喊)我又没有男朋友,怎么会研究男士香水啊!失策失策,那个混蛋警官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还喷了香水!还沾到我身上了!
千岛雪川(警校)(干笑)额呵呵,大概是因为那位前辈很时髦吧……
降谷零(警校)(并不相信,凑近闻到香水味后皱眉)你和那个人是不是去了餐厅一类的地方?然后呢?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咬牙,心想)香水味居然能沾在她身上,肯定……有肢体接触!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千岛雪川(警校)(本来有些心虚,被零这么一激,火气顿时上头)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
诸伏景光(警校)(赶紧劝)好啦好啦,别吵了……
降谷零(警校)(固执地步步紧逼)雪川,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
千岛雪川(警校)(反呛)和你有关吗?(赌气)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管那么多!
降谷零(警校)(瞬间噎住)你——(脸色很难看)
诸伏景光(警校)(难得加重了语气,拍了拍零的肩膀)零!不要这样!那是雪川自己的私事,我们不该多问的。
千岛雪川(警校)(从没见过零这种脸色,有点怕,再加上对从前的回忆,满腹心事,躲到景光身后)就是!总,总之,请你尊重我的边界!
伊达航(警校)(走过来)降谷,别这样。
降谷零(警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看到雪川选择躲在景身后,气不打一处来)男人婆真是麻烦!
千岛雪川(警校)(罕见地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
千岛雪川(警校)(想到惨死的双亲,杳无音讯的宫野一家……还有那个恐怖的,令人窒息的真相,又想到这些张扬肆意,风华正茂的同学们,心里漫起苦涩,闷闷开口)你是对的,也许,我的确是个麻烦。
降谷零(警校)(一惊,立刻后悔了)对不起,雪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诸伏景光(警校)(紧张,立刻回头看向身后的雪川)雪川,别这么想——
可是,此时的雪川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恨意混杂着血色的回忆,还有自己多年来瞒过众人,独自追查的触目惊心的真相……冲破理智的堤坝,统统涌进了脑海,她只觉得头疼欲裂,难以呼吸……
千岛雪川(警校)(拼命克制着痛苦,抬手捂住了头)好疼……
诸伏景光(警校)(焦急,一把抓住了雪川捂着头的手)雪川,能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千岛雪川(警校)(神情突然冷静得可怕,面无表情地甩开景光的手)抱歉,我该回宿舍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再见。
五个青年谁也不敢再多说,只好目送她离开——雪川先是僵硬地走了一段路,随后越走越快,拼命地跑走了,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松田阵平(警校)(沉默了一会,拍了拍零的后背)零,这次真的危险了。
降谷零(警校)(罕见的沮丧)我,我不是有意的……
伊达航(警校)(叹口气)千岛她背负的东西,也许不是我们这些局外人能理解的。她太善良了……只会不顾一切地自己承担所有。
萩原研二(警校)(懊恼)我就不该提起香水的事……
诸伏景光(警校)(望着雪川消失的方向,皱眉思考,心想)总觉得雪川她父母的死,并不是简单的车祸……(轻轻开口)雪川她需要冷静,毕竟,这种创伤……很难治愈。
几人沉默着,回了宿舍。
另一边的女宿舍楼——
千岛雪川(警校)(狂奔进房间,“砰”地关上门,靠在门上)果然,我还是那么脆弱啊……明明知道零不是故意的……
千岛雪川(警校)(情绪似乎在血管里上下翻腾,强烈的想要宣泄的意愿渐渐占据上风)对,去发泄掉,那样就不会再……伤害到别人了。
千岛雪川(警校)(迅速行动,看了眼表,从柜子里拿出拳击绷带、水瓶和毛巾,斗志熊熊燃烧)沙袋,我、来、了。
由于离熄灯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雪川换上训练服出了门,下楼后径直朝拳击馆走去。
负责管理拳击馆的教官很是和蔼,看到雪川,他热情地打招呼:“又是千岛同学?千岛同学真是勤奋呢!”
千岛雪川(警校)(面具式的微笑)森本教官好,今天我要加练到很晚,您可以先回去休息哦,我练完就会锁门回去的。
森本教官:“这……好吧!”(心想)鬼冢带的优等生就是不一样啊,真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刚好可以早点休息了……
千岛雪川(警校)(目送教官离开)森本教官慢走。(待教官走远后,雪川转了转食指上的拳击馆钥匙,勾起一抹冰水似的笑)可以开始了呢。
她一边拨弄那一大串钥匙,一边走到放沙袋的库房前,打开了门。然后……用库房里的推车,成功将最大号沙袋运出了库房。
经过一番折腾,雪川将“警校最大号沙袋”挂了起来,累得满头大汗。
雪川站到沙袋前面,缠起拳击绷带——从拇指固定开始,依次覆盖手腕、指关节和手掌,确保防护均匀且松紧适度。她活动了一下双手,确保伸缩灵活后做了热身运动。
千岛雪川(警校)(眼神狠戾,握紧双拳)抱歉了,沙袋先生。
随后,她狠狠挥出第一拳!只一拳,这号称能抗住专业拳击手连续击打数月的沙袋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凹痕。
又是第二拳、第三拳……一拳比一拳重,整个拳击馆里都回荡着击打沙袋的声音。
第一轮击打下来,沙袋上就已经遍布小小的凹痕。
双拳传来些许疼痛感,不过雪川本人并不在意。
千岛雪川(警校)(用毛巾擦了把汗,喝水)哈,既然这样……(目露凶光)那我就来试试这沙袋的质量!
…………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她的拳头几乎丧失了痛觉,只剩一阵一阵的麻木。
染血的拳击绷带被随意地扔在一边,在拳击馆角落的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可怖。
而那个可怜的沙袋在粗重的铁链上晃来晃去,固定铁链的螺栓发出尖锐的怪声,像是什么的哀鸣……
粗糙的革面已经有些不堪重负,随着少女持续的攻击,已经隐隐有了破裂的趋势。
…………
最终,当雪川再次使出“夺命回旋踢”时,沙袋终于被踢裂开来!
但是……额,雪川的脚卡进了沙袋里。
千岛雪川(警校)(阴沉着脸,单脚站稳,狠狠一记直拳打在沙袋上)麻烦!!
沙袋彻底“阵亡”了——皮革纤维发出断裂的轻响。先是几缕亚麻线头从裂缝中炸开,像被扯断的神经末梢般颤抖着弹起。紧接着裂口裂开,填充物开始从缝隙中簌簌漏出……
雪川略一用力,就把脚拔了出来。
只一分钟,沙袋里的填充物就漏了一地;与此同时,沙袋的躯壳也掉了下来,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千岛雪川(警校)(发泄到极点,彻底没了力气,踉跄着走到一边坐下)呼……畅,畅快多了。(喝光水瓶里的水,才感觉到双手的疼痛)
再看她手上,已经换过多次的拳击绷带又渗出了血迹。不过雪川很累,直接躺在了地上,抓过毛巾盖住上半张脸挡住屋顶刺眼的灯光。
…………
彻底冷静下来后,雪川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陷入了是该先清理现场还是先写检讨的思考中。
千岛雪川(警校)(叹口气)还是先回去处理伤口吧……(看了看手)幸亏之前训练过,不然的话就——(顿住)
千岛雪川(警校)(心一横)不管了,大不了再挨鬼冢大叔罚一次!
她把毛巾搭在肩上,拎起空水瓶,转身出了拳击馆。关灯、锁门、放钥匙一气呵成。
很快,雪川就回到房间,处理起了伤口。
而后,因为双手的疼痛,无法入睡的她顺手写了份检讨。
坐在窗前,望着天空上的星星,雪川轻柔地哼起了《樱花樱花想见你》的旋律——
千岛雪川(警校)樱花,樱花,想见你,现在就想要见你。
千岛雪川(警校)没关系,不要再哭了,我是风,正包围在你的身边。
千岛雪川(警校)樱花,樱花,想见你,现在就想要见你。
千岛雪川(警校)谢谢,一直都最喜欢你,我是星星,会永远看着你守护着你。
千岛雪川(警校)和你认识真好,真的真的是很好很好。
…………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