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个持枪歹徒从背后悄悄靠近给取款机补钱的两位工作人员时——
萩原研二(警校)(戴着墨镜)你们好啊!
松田阵平(警校)(戴着墨镜)你们好啊!
诸伏景光(警校)(戴着墨镜)你们好啊!
三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勾肩搭背,痞里痞气地出现在店门口。惊得店内四人目瞪口呆。
萩原研二(警校)(夸张发问)喂,我的天啊,那个不是步枪吗?
松田阵平(警校)开什么玩笑啊,我看那肯定是拍电影时用的道具吧!
歹徒二人组:???
诸伏景光(警校)(凑到一个歹徒身边,兴奋)喂喂,你们在拍什么电影啊,能不能也让我们出镜啊?
该名歹徒:???
三个人的奇怪表现弄得歹徒们一头雾水,忘掉了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这时,一大群“吃瓜群众”涌进了店里:“不是吧?这里真的在拍电影吗?”“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萩原研二(警校)(提高嗓门)好消息!好消息!他们说可以让我们当群演哦!
“耶!!”——来自警校的同学们假扮的“吃瓜群众”的欢呼。
此时的小屋子里——
伊达航(警校)(奇怪)喂,外面怎么这么吵?什么情况……
千岛雪川(警校)(原本安抚着群众,听到异响后起身走过来,挡在群众身前)也许是有人来救我们了?还是要小心些。
降谷零(警校)(信心满满地看着门)
这时,门“吱”地被推开了,景光站在门口。
诸伏景光(警校)(笑)让你们久等了,雪川,零,班长!
他打开了门,灯光洒进昏暗的屋子里,整个人显得温暖而令人安心。只是……那身衣服……有些一言难尽。
千岛雪川(警校)(吃惊)景——诸伏?你怎么在这?
降谷零(警校)(欣喜)景!
诸伏景光(警校)(温柔地笑)我们看见外面广告牌上发出的摩斯电码,就赶来制服犯人了。不是靠蛮力,而是靠人数。(侧身)
三人看向门外,歹徒已经被警校的同学们牢牢控制住。
千岛雪川(警校)(跟在零后面走出门)太好了,没有人受伤。(抿嘴笑)真是太好了呢。
诸伏景光(警校)(看见她额角的血痂,惊)雪川,你的头!(直接拨开她额角的碎发,凑近看)这是怎么弄的?
千岛雪川(警校)(脸红了,赶紧后退几步,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没事,被歹徒用枪托砸了一下。已经不流血了……真的没事!
诸伏景光(警校)可是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红低头,也退了几步)抱歉,我失礼了。
伊达航(警校)(赶紧打破尴尬)咳咳!我们还是让群众先离开这里吧。
千岛雪川(警校)嗯!
诸伏景光(警校)嗯。
降谷零(警校)好。
感叹着劫后余生的顾客们向警校的学生们连连道谢着走出店门。歹徒们则被胶带五花大绑着坐在墙角。
当那对母女从雪川身边走过时,小女孩突然停了下来。她仰脸望着雪川,开心地说:“精灵姐姐,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妈妈!”
千岛雪川(警校)(眨眨眼,蹲下身,一本正经地对小女孩说)小妹妹,其实,我们是在拍戏哦。
千岛雪川(警校)作为一名出色的小演员,你很优秀喔!这是摄制组给你的奖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哆啦A梦的手指玩偶,递给小女孩)呐,带它回家吧!
小女孩又惊又喜,把玩偶套在手指上,甜甜地笑:“原来是拍戏呀,谢谢你,精灵姐姐!”
女孩的妈妈向雪川投来感激的目光,温柔地牵着女孩的手,离开了便利店。
萩原研二(警校)(在旁边看着雪川,突然说)看来小千岛,是个很温柔的人呐。
千岛雪川(警校)(傲娇地别过脸)别误会,我只是想起了我妈妈。
松田阵平(警校)(扯扯嘴角,直接拆穿)装都不会装,死傲娇——啊!!!(被雪川揪住了耳朵)
萩原研二(警校)(捧腹大笑)小千岛揪起小阵平的耳朵来怎么和我姐姐一模一样啊!哈哈哈!!
千岛雪川(警校)(撒了手,好奇)萩原,你有姐姐?
萩原研二(警校)(笑够了)嗯,她的名字叫千速。
说笑间,窗外警笛作响,由远及近。就在众人都向窗外兴奋张望时——
千岛雪川(警校)!!!(被不知何时挣脱胶带的歹徒头目从背后勒住脖子,用枪顶住了脑袋)
歹徒头子:“哈哈,一群蠢货!多亏我藏了些家伙在身上!”
众人惊呼!
歹徒头子:“好了,现在去让外面的警察退走!再给我准备车!否则,小心这丫头的命!”
伊达航(警校)(着急)你先冷静!我们可以商量——
降谷零(警校)(拽住班长,轻轻摇摇头,转身对歹徒说)好,我们答应你!但你也不能伤害她!
歹徒头子吼道:“别给老子耍花招!都退出去!10分钟后,我要见到车!”
说着,歹徒对他们晃了晃手中的枪。
被挟持的雪川清晰地看到了那把枪,瞬间瞳孔骤缩!
尘封已久的血色记忆铺天盖地地涌进她的脑海,猛烈地冲击着她的理智!血的味道、倒下的父母、令人窒息的大火……
是那把枪……是伯莱塔M92F手枪!!!!!
【注:这把枪和琴酒那把只是型号一样,但此歹徒不是琴酒。】
雪川瞬间被强烈的幻觉刺激得险些发疯,不住地颤抖,拼命保持着理智。
千岛雪川(警校)(轻声自言自语)4×25×5+20=520。(对同学们大喊)大家!快点出去!
【注:这个算式是雪川小时候接受心理干预时,心理医生写给她的“短暂克制”的口诀,但本意是告诉她“我们都爱你,所以不要怕”。】
诸伏景光(警校)(敏锐地发现雪川的不对劲,但还是对大家喊)大家快出去!不要激怒歹徒!
萩原研二(警校)(低声对松田说)小千岛好像不太对劲。
松田阵平(警校)先别管那么多,快走!(拽走了萩原)
很快,店里的同学们就走得一干二净。
千岛雪川(警校)(终于不用克制,声音诡异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居然用那把该死的枪指着我,我,该,怎,么,惩,罚,你,呢……(转过头,笑容扭曲)
歹徒被雪川那个表情吓得够呛,但还是用枪指着她:“你,你的命在我手上,你敢怎么——”
话还没说完,雪川就猛地抓住枪口一抬!“砰”“砰”两声,两颗子弹打进了天花板!接着“咔嚓”一声,雪川直接扭断了他的手腕!
千岛雪川(警校)(喃喃地重复)该死……你们都该死!(目露凶光,一脚踢飞了掉在地上的手枪,再一记回旋踢,硬是把还想去拿枪的歹徒踹飞到了店铺另一头的收银台前,打翻了货架)
千岛雪川(警校)(缓缓走向躺在地上惨叫的歹徒,靴跟狠狠踩向他的咽喉)别,用,你,的,脏,嘴,乱,叫。
千岛雪川(警校)(冷冷地踢开歹徒攥住自己靴子的手,狠狠踩向歹徒的肋骨处)你们这种,喜欢为了一己私利,用枪夺走无辜的人的生命的家伙,都该死!!
店外的众人听着那杀猪般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直到安静下来……
几名警察做好战斗准备后,猛地打开了便利店的门。
店内一片狼藉。少女瘫坐在地,额头的血痂不知什么时候又破了,血顺着脸流下来,流到眼尾,又流下来,像是血的泪。事实上,她一滴眼泪都没流。
歹徒头子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那几个被五花大绑扔在墙角的歹徒则是吓得战战兢兢,什么都没说。
千岛雪川(警校)(眼神空洞地转过头,看见门外担忧的大家时,眼睛才渐渐有了一点亮光)我没事……(笑)
诸伏景光(警校)(急忙跑进来)雪川,你的伤!这怎么叫没事呢!
降谷零(警校)(跟着进来)雪川!你……(看见她的眼神,不知怎的,哑了声)
千岛雪川(警校)(自顾自起身,抬袖抹掉额角血迹,转向检查现场弹壳的警察)警官,请问我要和你们去做笔录吗?
警察好心地说,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做笔录的事可以回头再说。还问了雪川是否愿意坐警车去医院处理伤口,但雪川拒绝了。
千岛雪川(警校)(面无表情,穿过店外人群,径直走向警校相反的方向,丢下一句话)我去透透气,请大家先回校吧。
她身上沾了些火药的味道,从身边掠过时,带起一阵肃杀的气息。明明仪态优雅,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却在夜幕中显得那么寂寥……
诸伏景光(警校)(愣了愣,转身欲追,却被零拉住)零……?
降谷零(警校)(摇摇头)她现在的状态,需要一个人待着。景,先别去。
萩原研二(警校)(困惑)小千岛的反应,怎么有些像……
伊达航(警校)(思考)千岛她的反应并不是因为害怕,难道是愤怒?也不对啊……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景光似乎发觉了些许端倪,渐渐皱起了眉头,但没有告诉其余几人。
此时另一边的街道上——
千岛雪川(警校)(漫无目的地向前走)那把枪……
千岛雪川(警校)(自言自语)居然又没控制住自己……真是没用啊……
千岛雪川(警校)(死死攥着衣角)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受伤了……不想再失去大家……绝对不可以。
她甩甩头,思绪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清晰了些,额角的疼痛感也锐利了起来。
风,有些凉了。
千岛雪川(警校)(仰起头,自言自语)要下雨了吗……
她停在了一盏路灯边,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路上行人不多。很快,她就意识到他在远远地跟着。
千岛雪川(警校)(干脆转过头看他,不说话)……
诸伏景光(警校)(知道被她发现,小心走近,却又停在了不远处)雪川,你——
千岛雪川(警校)(转身,淡淡开口)你回去吧,诸伏。(顿了顿)这不关你的事。(转身还想往前走)
诸伏景光(警校)(轻声)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千岛雪川(警校)(停住,冷声)你不用这样。
诸伏景光(警校)(沉默良久,开口)我明白的……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情,对吗?那种感受我也——
千岛雪川(警校)(咬牙,再次转身)住口!你凭什么,凭什么……(想起了诸伏夫妇遇害的事,声音越来越小)
诸伏景光(警校)(默默地看着她)……虽然,我没有资格对你说感同身受之类的话,但是,我,还有大家都在你身边。你不会一个人的。
千岛雪川(警校)(沉默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警校)(踌躇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盒子)对了,听零说,你最喜欢吃这个。(靠近几步,递到她眼前)要尝尝吗?
雪川愣住了。她看看他,又看看那只样式古朴的包装盒。在暖黄的路灯光下,很有一种……温暖又安心的感觉。
望着这串起自己整个童年生活的小点心,她垂着睫毛,鼻尖酸酸的。但,与此同时,另一种陌生的,温暖而清甜的情感正悄悄破土而出……
雪川内心百感交集,她沉默着,半晌都没能开口。
诸伏景光(警校)(小心地开口)雪川?(有些失落)你不喜欢吗……?(拿着包装盒的双手下垂了一点)
千岛雪川(警校)喜欢。(伸手接过,双手紧攥)喜欢的。(抬起头,笑)
雪川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流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不过,她很快胡乱抹了把眼泪,垂着头不肯再哭。
诸伏景光(警校)(有些不知所措,伸出手又缩回来,最终鼓起勇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笑)好啦,我们回去吧。
千岛雪川(警校)(轻轻)嗯。我们走吧。
就在景光转身刚走出去没几步时,跟在身后的雪川突然伸手,很轻地拽住了他的袖角。
诸伏景光(警校)(愕然)雪,雪川?怎么了……?
千岛雪川(警校)(垂着睫毛,声音很低)我可以……像零那样叫你景吗?(很快补充)你不愿意就——
诸伏景光(警校)(有些吃惊,但立刻答道)可以。(温柔地笑)当然可以,雪川。
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仿佛……世间的一切伤痕都湮没其中,只剩下纯粹的光与暖,那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温柔的力量吗……
千岛雪川(警校)(松开手,轻声)谢谢你,景。
诸伏景光(警校)(听到,微笑)嗯,赶紧走吧,要下雨了。(转过身,脸却悄悄地红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已经有些许雨丝飘落的街道上。路灯的光芒中,几缕雨丝像是被斩断的多余思绪,无声地落在地上。
说来也怪,等他们赶回警校时,雨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