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
“所以AD垂直于CB!听懂了吗?”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的津津乐道
“姑奶奶啊!这是数学啊!”宛如感叹
“咋了?没听懂?”数学老师问宛如
“额——嗯——四舍五舍懂了!”宛如委婉的回答
“什么叫四舍五舍?”数学老师疑惑,唐在暮偷笑,低头拿着铅笔画图
“她一点没听懂!”迟林给翻译了一下
“去你的!”宛如大骂
“哦,那行,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问一下同桌!江宛如,你下课去办公室给我讲!”数学老师指了一下唐在暮,唐在暮看向宛如,宛如觉得麻烦人家不好,就回过头问迟林
“会了吗?”宛如问迟林
“你觉得我会吗?”迟林反问宛如
“那你——”迟林打算问魏江述,谁知魏江述还在桌子上趴着,看样子是睡了一节了,宛如摇了摇头,本来打算问数学老师的,可是数学老师让那几个死装哥拦住了
“会了吗?”宛如忐忑的问唐在暮
“会了!”在暮低着头,继续画着图,语气自信
“那你可以给我讲讲吗?”宛如十分的小心翼翼
“没问题呀!”在暮爽快的答应
“因为E为AD中点”唐在暮把刚画好的图推到宛如面前
“为什么?”宛如问
“咱要不看看题呐?”唐在暮一个大无语,她居然问自己已知条件
“哦哦哦,不好意思,你继续!”宛如连忙道歉,身子往唐在暮那边挪了挪
“所以,AE等于ED吧?”在暮耐心的给宛如指着,宛如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侧脸,我滴妈!太好看了吧!高挺的鼻梁好似珠穆朗玛峰的山巅,不经意间散落眉宇的几根碎发,还有这么高的眉骨,这,哪一项都是出众啊!又转念一想,这么好看,一定很抢手,没准这已经是谁的男朋友了呢!
“那个,简单的你就过了吧,给我讲讲思路就行!”宛如怕耽误在暮
“所以,AD垂直于CB!”唐在暮留下一句
“啥?不儿?”给宛如干了一个大无语,唐在暮在旁边咯咯笑
“不儿,你笑什么,你这是从远古直接给我干到现代来了?”宛如怼唐在暮
“不儿,有你这么讲题的吗?这也过太多了吧!直接从第一步干到最后一步了?”宛如皱眉,觉得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哈哈哈哈”迟林在后边听着听着憋不住了
“你可以,唐在暮,你可以,看清你了!”宛如把唐在暮画的图推了过去
“别别别,我给你好好讲!”唐在暮终于良心发现,把椅子朝着宛如挪过去了一点,两人离得很近,唐在暮在宛如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宛如能明显的感觉到,这颗种子在生根,在发芽,在悄悄的长大,过不了多久,这颗种子就会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某天,阳光倾斜,尽管是三月,还是有一丝微凉,眼光透过冬青枝打到三楼的教室里,此时的冬青枝还是光秃秃的,也就刚发了嫩芽
“经过我的慎思,我决定再换一次座位!”于海明瞥了四位大将一眼,拿着触屏笔点开了“54座位”的文件,宛如和迟林对视了一眼,皱了皱眉,意思是“他又抽什么风?”迟林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知道啊!”两人不以为然,但是唐在暮和魏江述慌了
“看看你们的座位,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收拾自己的东西,换座位!”于海明向来都是如此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同学们都仰着头看自己的新座位
“淦,不儿,这顾之文谁呀?男的女的?”迟林疑惑地说
“男的吧!那我这吴朔离呢?”宛如收拾着书包
“也像男的!”迟林一句
“不儿,你坐哪啊?”魏江述插了一句
“你管呐,事那么多!”迟林淡淡的一句
“这老于怎么安排的座位啊!这不瞎整吗?”宛如嘀嘀咕咕
唐在暮一句话不言语,只是低着头静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再见了,叹息哥!”宛如拉着桌子往后走,留下了一句
新换的座位,宛如第一排,讲台桌下,她的同桌是吴朔离
“原来吴朔离是个女孩啊!我还以为是男孩呢!”宛如开玩笑
“嗯!”吴朔离哼了一声
“那个,你别多想,我是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到!”宛如找补
“嗯!”吴朔离又来了一句
随后两个人就没话说了
她俩后面是魏江述和晋临渊,这俩简直就是活阎王
“哥们,活动课打球去啊!”魏江述说
“好啊!听唐在暮说你打球可厉害了!”晋临渊说
“那可是,我和你说,唐在暮都打不过我啊!”又到了魏江述装逼的时候了
“魏江述,你差不多可以了!我还在你后面坐着呢,你俩在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人啊!”身后的唐在暮看着书说
“呵呵呵,没事没事,你打球最厉害了!”魏江述尴尬的笑了笑
“魏江述,说什么呢!后边站着去!”语文老师赵秋菊大喊
“不儿,老师,我没说!”魏江述还狡辩
“还没说,要不查查监控,正好你班主任在办公室,去吧,查查监控,看你说没说!”秋菊指着办公室的方向
“嘿嘿嘿,你东家放大招了!”迟林习惯性的朝向左面,却发现左边不是宛如了,而是顾之文,一个十分臭脸的女的,一看就不好相处,至于为什么迟林说秋菊是宛如东家?因为宛如是语文课代表啊!
“嘶!”顾之文皱着眉
“别别别,老师我去我去!”魏江述终究还是向“资本”低了头,拿了语文书去了教室的后面
“你拿书干什么?我讲卷呢!看看课也不听,你们班主任换了个座位还给你魂换没了!”
至于唐在暮的同桌是个十分幽默的男生,十分搞笑
“老师,那是因为魏江述心里有个杨玉环,给人家摘荔枝呢!”朝夕拾说,班里同学哈哈大笑
“噢,仰天大笑出门去,无人知是荔枝来,是吧?魏江述?”班里同学笑着连课都听不下去了
“没有老师!”魏江述还狡辩
“还没有,还没有!连句古诗都对不上,一点态度都没有,你的字,够十个人看半月的!”秋菊接着说
“不儿!”
“后边站着去,来,我们接着讲!”秋菊白了魏江述一眼
“切,后边站着就站着!”魏江述小声嘀咕,他在后边还挺高兴,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回头去看迟林了,如果可以她想一直在后面站着,他觉得他应该正视对迟林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等到了一定时机,他一定和她表明心意
不过,唐在暮这小子怎么高兴又不高兴的,明明他初中时最讨厌上的就是语文课,常常语文课不是迟到就是找个借口出去,一去去大半节课,拴着都找不到,怎么现在语文课听得比数学课都认真啊!
“说到态度,我觉得唐在暮同学的学习态度越来越好了,语文课一动不动,听得十分认真,我相信,他的语文成绩肯定有质的飞跃!”秋菊看唐在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简直就是看稀才得眼神,宛如顺便回头看了在暮一眼,正好和在暮对上,又撇回头,心里瞬间咯噔一声,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厚厚的雪压倒了房屋一样,就像大风吹倒大树一样,就像小说,男女主不经意的重逢一样,她越来越感觉,总在哪见过唐在暮,觉得他越来越熟悉,看他的眼神在哪见过一样,真实奇了个怪了
“行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看看吧!”秋菊坐到了讲台上,她讲完了
想着想着,晋临渊戳了戳她,唐在暮和魏江述抬头
“怎么了?”宛如把背靠向晋临渊的桌子上
“你同桌不对劲啊?”宛如回过头看吴朔离,吴朔离的呼吸越来越重,手颤抖着,面色惨白,眼睛瞪得溜园,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角
“吴朔离,你怎么了?吴朔离?”宛如斜着身子问她,但她不回答,只是抖的越来越厉害,呼吸越来越重,晋临渊一直看着吴朔离的状态
“老师老师,吴朔离有点不太对劲,我去找一下班主任!”宛如小心翼翼走上讲台,弯着腰和语文老师说明情况,然后就跑着去了办公室
“吴朔离,你怎么了?”晋临渊戳了戳吴朔离的背,吴朔离弓着身子,滑到了桌子底下,晋临渊蒙了,他完全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魏江述也吓了一大跳
“迟林,许迟林,吴朔离不对经儿,你看看她去!”魏江述敲着迟林的桌子,赶紧呼叫救援,一开始迟林还有点不耐烦,但后来魏江述的表情不像是演的,她也就信了
迟林蹲下,吴朔离面如死灰,喘不过来气,突然她死死拽住迟林的手,把迟林的手攥紫了,迟林这时才看见,吴朔离为了控制自己,胳膊已经被自己掐的紫红
“你有药吗?”顾之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宛如的座位上,吴朔离摇了摇头
“不儿,你帮忙啊!”迟林皱着眉
“快快快,去医务室!”宛如喘着粗气,拿着去医务室的假条
“不是,她现在走不动道啊!”迟林说
“背着她!”宛如一句
“啥?”迟林还和顾之文没有反应过来,宛如已经把吴朔离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迟林帮我一把!”宛如把假条递给迟林,背上了吴朔离就出了教室,吴朔离很轻,宛如怀疑她也就八十几斤,顾之文拿了校服,围在了吴朔离的腰上,迟林护着吴朔离,防止她掉下来
“不儿,抑郁症发作这么厉害啊?”迟林惊叹
“吴朔离的情况已经是很严重了!普通的抑郁症根本没有这么厉害!”顾之文说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迟林调侃
“呵呵”顾之文应付
“校医说了,她抑郁起码三年了!像她这种情况,根本,没法上学啊!”宛如担忧
“先去海明办公室吧!”
几个人在小路上走着,就几盏灯亮着,刚刚能看清小路
办公室内——
“她小的时候因为家里人的疏忽走丢过,差点被拐,找到的时候,人贩子正要出省呢!”于海明说明原因
“啊?”三人吃惊
“然后她就性情大变,他父母也离婚了”于海明继续说,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怎么会这样?”宛如惊奇
“好像是她爸爸的疏忽,找到她之后,他妈妈就提出了离婚,甚至不让吴朔离见她爸爸”于海明接着说
“那像她这种情况不应该走读或者是休学吗?”顾之文问
“她说不用,她不想搞特殊!而且她也说了她有药,吃了就没事了!”于海明回答
“宛如啊!”海明说
“哎!”宛如应
“你性格开朗,而且还是她的同桌,多多注意一下她!”
“好!”宛如爽朗
“还有迟林和之文,我知道之文不想掺和这些事,但毕竟你还是朔离去了医务室,说明你还是关心同学的,好样的!”于海明说
“你们三个,我敢打赌,不出意外,以后一定玩的好的受不了!”于海明接着说
“呵!”三人齐声
“这样吧,迟林之文,你俩坐宛如朔离后面,还方便!”于海明又改变主意了
“哦!”三人应下
回到宿舍
“宛如,你不用担心了!”宛如正在洗漱,迟林就过来了
“咋了?”宛如拿着牙杯
“没对象,魏江述说的!”迟林也挤上牙膏
“啥玩意啊!”宛如一脸疑惑
“别给我装傻!”
躺在床上的唐在暮今日完全没有兴趣参与到魏江述的聊天内容中,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江宛如背吴朔离去医务室的场景,这不禁让他想起来了初一时候遇到的一个姑娘,那天正是暮春四月,学校里种的树长出了新的枝叶,加上是蓝天白云的下午,阳光正正好好那么刺眼,自己需要用手挡着阳光才能看清前方,自己大步走在学校篮球场边上的小路上,突然一记失控篮球冲过来,砸在地上,弹起来老高,那篮球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冲着自己就过来了,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到头了,然后自己就躺地上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你砸到人了,魏江述!”然后自己的脑子就一阵发热,捂着自己头,头上中了一个大包,幸亏没流血,这时候一位穿着蓝色裙子的姑娘从远处跑了过来,自己还能听见姑娘的鞋子打击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然后自己就被扶了起来,姑娘问自己“同学,你没事吧?”然后自己就摇了摇头,本来想看清姑娘长什么样,到时候好谢谢人家,可是阳光好刺眼,姑娘的样子,就是一团黑影,现在只记得姑娘的蓝色裙子在人群中十分的显眼,姑娘接着说“啥没事啊!都躺地上了!”姑娘的普通话还带着点儿化音,然后罪魁祸首“魏江述”姗姗来迟,“我天啊,哥们,我对不起你啊!”“先别对不起了,先送医务室吧!”姑娘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自己的书包递给魏江述,之后眼前就是一片的马赛克
迷迷糊糊,魏江述那个畜生问了姑娘一句“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哪个班的?”姑娘的回答自己没有听清
等自己清醒的时候,环顾四周,姑娘已经不在了,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头上是冰袋,自己猛地坐起来,想着姑娘已经出去了,就去追,大夫还拦着不让自己出去,等自己出了门,正好碰上魏江述那个完蛋玩意儿,“你醒了,同学,真的对不起啊,大夫说你没事,就是轻微脑震荡,静养几天就好了!”自己早已没有心情听他逼逼,只想出去找姑娘“你歇歇吧!那姑娘老早之前就走了!”听见魏江述这么说,自己心里比加了一缸醋还酸,还没谢谢她呐啊!“同学,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魏江述拿着冰袋就往自己脑袋上搁,加上这样的一句话,自己被吓得不轻“有病吧!”就下一句,拿着书包衣服就走了
之后的半个月,魏江述那个东西,一直缠着自己,还说自己这辈子不打篮球了,后来处着处着就成了好兄弟,至于那个好心的姑娘,魏江述居然还敢说不记得有个姑娘,都想扇死他,不过,还好,通过自己大半个学期的努力,可算知道了那个姑娘的信息——江宛如啊
今天她背着吴朔离去医务室,又让自己想起来了几年前的悲惨遭遇,现在越来越觉得,江宛如这个姑娘其实还挺好的,她的好,不是展现给任何人看的,是她本身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