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潮汹涌

暴雨拍打玻璃的声响愈发猛烈，苏ikun手中的照片被指腹反复摩挲，边缘已微微卷起毛边。蔡徐坤僵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水痕。他张了张嘴，却被苏ikun先一步打破沉默：“所以这些年，你把我当成什么？替母赎罪的工具？还是扳倒蔡家的筹码？”

“不是这样！”蔡徐坤突然上前，却在距离她半米处生生刹住脚步，像是生怕惊走受伤的困兽。他喉结滚动两下，艰难道：“看到这些照片时，我也以为当年是你母亲和林悦合谋......直到发现父亲书房的暗格。”他转身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U盘，“这里面是父亲派人跟踪你母亲的监控记录，她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苏ikun盯着U盘，记忆突然闪回母亲临终前的场景——她虚弱地抓着自己的手，浑浊的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却始终没说出真相。此刻想来，那些欲言又止的叹息，或许藏着二十年的隐忍。

U盘插入电脑的瞬间，屏幕亮起灰暗的画面。视频里，年轻的母亲穿着朴素的工作服，在蔡氏集团后门与一个男人激烈争执。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男人扬起的巴掌被她侧身躲开，紧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这些年我帮你们做了多少事？现在想卸磨杀驴？”

“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你把蔡徐坤引到仓库......”男人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电流声切断，画面转为雪花屏。苏ikun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母亲不是帮凶，而是被威胁的棋子，那些深夜的泪痕、颤抖的叹息，都是困在谎言里的绝望。

“上周我才拿到这段视频。”蔡徐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我本该第一时间告诉你，可我害怕......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肩膀，却又狼狈地收回。

窗外的闪电照亮他苍白的脸，苏ikun突然想起昨夜码头，他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原来在复仇与真相之间，他早已在无数个深夜做出选择。她转身时，看见他手臂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伤口周围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肿。

“伤口感染了。”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去医院。”蔡徐坤却固执地摇头：“现在不行，李家的人在盯着我们，林悦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他话未说完，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指缝间渗出点点血迹。

苏ikun的心跳陡然加快。记忆里，母亲临终前也是这样止不住地咳血，被癌细胞吞噬的最后时光，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必须去医院！”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抓起车钥匙就往车库走。蔡徐坤望着她的背影，最终妥协般跟上。

黑色轿车驶出别墅时，苏ikun从后视镜瞥见两道黑影闪过。她握紧方向盘，余光注意到蔡徐坤悄悄将手机塞进座椅缝隙——屏幕上，一条未发送的短信静静躺着：“计划提前，保护好苏ikun。”

医院走廊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苏ikun守在手术室门口，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蔡家老宅的书房里，现任蔡夫人正与一个西装男人密谈，男人的侧脸赫然是白天在医院见过的主治医生。

“好戏才刚刚开始。”短信末尾附了个诡异的笑脸表情。苏ikun抬头望向手术室亮起的红灯，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蔡徐坤不过是棋盘上的两颗棋子，而真正的执棋人，还藏在更深的迷雾里。

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摘下口罩：“病人肺部有阴影，需要进一步检查......”苏ikun的世界轰然作响，耳边只剩下蔡徐坤昏迷前最后一句话：“对不起，还是没能......”她攥紧他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一次，换她来撕开所有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