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电子屏泛着刺目的红光。
星辰财团（STELLAR GROUP）的股价曲线如断崖般坠落。
交易大厅里，经纪人的尖叫混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有人扯松领带冲向电话亭，有人盯着屏幕呆若木鸡。
当《金融时报》的电子版头图弹出时，整个华尔街都为之震颤——大标题《星辰财团涉嫌操纵股价：证据链曝光》下，配图正是南枝在证监会发布会现场展示的离岸账户交易清单。
玻璃幕墙外，曼哈顿的早春飘着细雪，华尔街铜牛的犄角上积了层薄冰。
交易员汤姆扯掉领带砸向屏幕。
汤姆妈的！我客户的三亿美金！
他的嘶吼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中，隔壁工位的丽莎正对着话筒尖叫。
丽莎快抛！止损线破了！
此时的香港已是深夜，闻笙站在总部监控室里，指节抵着冰凉的玻璃幕墙。
屏幕里，南枝正在华盛顿特区的国际证监会分会场进行视频连线，身后的投影幕布上，十五个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被红线圈得醒目。
她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来，带着时差造成的细微延迟。
南枝这些账户在过去三个月内，通过高频交易制造虚假成交量，配合匿名媒体发布的做空报告......
冯秘书闻总！星辰的股价跌破发行价了！
秘书小冯的惊呼让监控室瞬间沸腾。
电子屏上，星辰财团的市值正在以每分钟数亿美元的速度蒸发，伦敦、东京、新加坡的交易市场同步触发熔断机制。
闻笙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瑞士银行的内线发来消息:“星耀资本的母账户已被冻结，林德正在试图转移资产。”
她转身时，正撞见法务总监陈律举着平板电脑冲进来。
艾琳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对林德发出红色通缉令！但......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出现剧烈晃动，南枝扶着讲台的手突然痉挛，面前的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
华盛顿的早春还带着寒意，国际证监会的新闻发布厅里却闷热得令人窒息。
南枝的衬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胃部传来的绞痛让她几乎无法直立。
但当镜头对准她时，她依然挺直脊背，将最后一份证据推向前方。
艾琳这是林德与洗钱集团的通话录音，时间戳显示......
指尖触到U盘的瞬间，眼前突然泛起黑雾。
麦克风的啸叫声变得遥远，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却无法控制身体下坠。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想起昨夜闻笙红着眼睛劝她休息，而自己却固执地说。
南枝等把录音转文字
马克南总！
前排的记者们蜂拥而起，闪光灯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安保人员冲上台时，南枝已经瘫倒在铺着蓝色台布的讲台上，手边散落的证据文件被踩得皱巴巴。
直播信号中断前的最后画面，是她发间的珍珠发卡滚落在地，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后台休息室里，南枝的秘书小江抓着手机崩溃大哭。
江秘书闻总！南总她......
话未说完，手机突然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夺走。
国际证监会的医疗团队迅速将南枝抬上担架，金属轮轴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闻笙眼眶发疼。
她坐在华盛顿某私立医院的ICU外，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登机牌。
三小时前，她从香港直飞华盛顿，落地时只带了南枝最爱的蓝山咖啡豆。
此刻，玻璃门内的心电监护仪规律地跳动着，南枝苍白的脸被仪器的绿光笼罩，手腕上还戴着她们去年在威尼斯买的情侣手链。
夜莺急性胃溃疡穿孔，并且还高烧39°，不要命了吗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镜片上蒙着白雾。
夜莺病人至少有一周没有好好休息，为什么不早点送来？
闻笙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三天前的凌晨，南枝蜷在办公室沙发上核对录音，额前的碎发被冷汗粘在脸上。
南枝这个时间戳对不上，再查一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小冯发来的消息：星辰财团宣布破产，林德在苏黎世机场被捕。
病房内突然传来仪器的警报声。
闻笙冲进去时，正看见南枝费力地抬手，试图拔掉输液管。
闻笙别动
闻笙按住她的手，指腹擦过她手背上的留置针。
闻笙星辰已经完了，你别......
南枝股价......
南枝的嘴唇干裂，眼神却固执地盯着她。
闻笙将平板电脑放在床头，屏幕上是集团股价的实时走势，在星辰财团倒下的消息传出后，股价一路涨停，盘面上的买盘挂单堆积如山。
闻笙涨了38%
她声音发颤。
闻笙所有员工都在等你回去，还有...苏州的樱花也开了
南枝笑了笑，指尖抚过闻笙眼下的青黑。
南枝当年你发烧，我在医院给你读《资本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南枝现在换你给我读......
闻笙握住她的手，将脸埋进被子里。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南枝身上淡淡的樱花香，让她想起二十年前的图书馆。
那时的她们紧挨在一块，亲密无间。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商海沉浮，更未想过，那些栉风沐雨的岁月，会让这朵双生花的根系，在彼此的生命里扎得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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