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撕裂长空的一刹那,阴尸阵轰然崩塌,蓝白色的电光如蛟龙般狂舞。面具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嗖”地一下身形化作虚无,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漫天的霹雳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楚离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他从焦黑的土地上挣扎着爬起,胸前的伤口好似一张贪婪的嘴,不断向外冒着漆黑如墨的血液。“这毒……是阎王特供的勾魂散。”
我赶紧蹲下身子,手指刚搭上他的伤口,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骤然发烫,炙热感顺着皮肤一路烧到心底。下一秒,楚离伤口处那缕缕黑气像是活过来一般,逆流而上,沿着我的手臂蜿蜒攀爬,仿佛一条冰冷的毒蛇。"别管我!"他双眼一瞪,用尽全力将我推开,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愤怒,"这毒会要了你的命!"
"我说过,我要这天遮不住我眼。"我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将全身灵力灌注入镯子,心中疯狂默念:"驱散勾魂散!"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自虚空汹涌而来,楚离胸口的黑血瞬间化作青烟蒸腾消散。但与此同时,我的眼前却猛然炸开无数刺目的白色光点,脑袋嗡嗡作响。
远处客栈方向突然冲起熊熊火光,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掌柜的跌跌撞撞地跑来,满脸惊惶:“姑娘!不好了!相府的人带着官兵来了,说你勾结逆党!”我怔怔地望着楚离染血的衣袍,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父亲甲胄上的麒麟纹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指尖发麻。
"去将军府。"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坚定,"找镇北王。"原主破碎的记忆碎片中,那个常年征战边疆的皇叔,曾在她生辰时遣人送来一对玉镯。楚离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确定要把底牌亮给皇室?"
将军府门前,镇北王萧凛披着玄色铠甲,目光如炬。当他看到我掌心悬浮的翡翠镯子时,瞳孔猛地一缩,似乎认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末将接令!"
我愣了一瞬,这才想起阎王当日将能力注入我体内时曾说过一句话:"持此镯者,阴司见令如见王。"当晚,萧凛点齐五万铁骑,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震得京城地面微微颤抖,整座城都在瑟瑟发抖。
相府内,父亲正与太子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我踏着满地狼藉走进正厅,看着继母王氏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母亲不是总说我目无尊长?"心念微动,数只黑亮的蝎子无声无息地爬上她的发髻,吓得她尖叫连连,"现在,该算算总账了。"
太子蓦地起身,却发现身体僵硬如石,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苏棠!你敢造反?"我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淡漠:"造反?不,我只是让真相大白。"说着,无数密信凭空飘落,纸张翻飞间,上面详细记载着他与番邦私通的罪证,字字如刀。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面具人再次现身。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太子七分相似的面容:"皇弟,你以为这天下是你能染指的?"众人都震惊地看着他,原来他竟是失踪多年的二皇子!
楚离立刻横剑挡在我身前,剑锋直指二皇子,眼神凌厉:"你身上有阎王的气息,究竟许了什么代价?"二皇子仰头狂笑,声音里满是癫狂:"不过是用十世阳寿,换这翻云覆雨手!"
我握紧翡翠镯子,抬头看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两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两名皇家逆子,还有阎王藏在暗处的惊天棋局。这场游戏,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候。而我,必将让所有算计我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