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接着林夏在实验室被周屿发现,并且周屿点破了她与鹤家往事潜在关联后的情节续写,让她发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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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那句“可能和你家有关”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林夏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实验台边缘,带来一阵钝痛,却远不及心头的震撼。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知道什么?关于我父亲…和鹤语安的父亲?”那个她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疑问,此刻被周屿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
周屿看着林夏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和那双盈满恐惧与求知欲的眼睛,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懊悔自己的直接,但更多的是某种沉重的了然。他沉默了几秒,实验室里只剩下林夏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
“知道的不多,但…也不算少。”周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没有直接回答林夏关于她父亲的问题,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挂着锁的灰色档案柜。“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对你,对鹤语安。”
“可我需要知道!”林夏几乎是喊出来的,泪水终于冲破束缚滚落,“我每天都在猜!猜我爸那天为什么那么看着我!猜鹤语安为什么恨我!猜我妈是不是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快疯了!”积压多日的恐惧、迷茫、负罪感在这一刻决堤,“那张纸条…他说‘你不需要这样’…可我需要!我需要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或者…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
她的控诉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哭腔。
周屿被她激烈的反应震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的女孩,不再是刚才那个被抓包擅闯禁地的慌张学生,而是一个被沉重的家族秘密压得喘不过气、迫切寻求答案的灵魂。他眼中那丝职业性的审视和温和的阻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同情和犹豫。
“林夏…”他轻轻叫了她的名字,带着一丝叹息,“有些事情,真的…”
“求求你!”林夏打断他,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全然不顾脸上的泪痕,“周师兄,求你了!哪怕…哪怕只是告诉我,那个档案柜里,是不是有当年的东西?是不是…有我父亲参与的记录?”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灰色柜子,仿佛那就是打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周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她绝望而执拗的脸。他紧抿着嘴唇,内心似乎在激烈地斗争。实验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尘埃在透过高窗的光束里无声飞舞。
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周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走到实验台旁的工具架前,拿起一把小巧却结实的斜口钳。他没有看林夏,只是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你父亲他…”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却只化为一声更深的叹息,“…有些事情,逃避和隐瞒或许才是更大的伤害。特别是对知情者而言。”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不再有犹豫。他大步走向那个灰色的档案柜,手中的斜口钳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
“周师兄?!”林夏的心跳几乎停止,她不敢相信周屿真的要这么做!为了她?
“站远点。”周屿的声音不容置疑。他蹲下身,将钳口精准地卡在那把看起来并不十分坚固的挂锁锁梁上。他手臂的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锁应声而断!
周屿迅速取下断锁,拉开了沉重的柜门。柜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几排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上面贴着年份和项目的标签。
林夏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着几乎要撞出胸腔,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周屿的手指在标签上快速划过,最终停在一个标着“【绝密】星尘计划 - 事故调查及善后”的文件夹上。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将其抽了出来。
文件夹很厚,沉甸甸的。
周屿没有翻开,而是直接将它塞到了林夏颤抖的手中。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怜悯,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负罪感。
“你想知道的,可能都在这里。”他的声音干涩,“但我必须提醒你,林夏,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酷。看过之后,你…或许就不再是现在的你了。你确定要看吗?”
林夏低头看着手中冰冷的蓝色文件夹,“绝密”和“事故调查”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睛。她感受到那纸张承载的沉重分量,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无数被掩盖的伤痛和可能颠覆她人生的秘密。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想立刻把它扔掉。
但鹤语安冰冷疏离的眼神,父亲沉甸甸的、带着审视与忧虑的目光,母亲温柔笑容下可能隐藏的疲惫…这些画面在她脑中疯狂闪回。那张写着“你不需要这样”的纸条,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声的控诉和鞭策。
逃避?不!她不能再活在猜测和负罪感的阴影里!即使真相会将她撕碎,她也必须知道!
“我确定。”林夏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她抱紧了文件夹,仿佛抱着自己即将被摧毁的世界。
周屿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无言的告别——告别她此刻尚存的懵懂与安宁。
林夏抱着那沉重的文件夹,像抱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一步步走向门口。她的脚步虚浮,但目标明确。她需要离开这里,找一个绝对安全、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独自面对这迟来了太久的真相。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
“吱呀——”
实验室的门,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她的父亲,云怀桉教授!
他显然刚从某个会议或课堂上回来,手里还拿着教案,脸上带着一丝惯常的严肃。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内部,看到站在档案柜旁、手里还拿着断锁斜口钳、脸色极其难看的周屿,再看到背对着门、抱着那个深蓝色“绝密”文件夹、身体瞬间僵直如石雕的女儿林夏时——
云怀桉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冻结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空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云怀桉的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死死钉在林夏怀中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上,那上面的标签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刺进他的眼底。他拿着教案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教案的纸张被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窸窣声。那张平日里儒雅而略显严肃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无法置信和…深不见底的恐惧的灰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林夏在门开的瞬间就僵住了。父亲的脚步声是她此刻最恐惧的梦魇,而当他真正出现在门口,当那道冰冷、震惊、甚至带着一丝被背叛般痛楚的目光穿透她的后背时,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目光冻结、撕裂。她抱着文件夹的手臂僵硬得像两根冰柱,那冰冷的硬壳仿佛要透过皮肉,将寒意直接烙印在她的骨头上。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只是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光洁却冰冷的地板砖,仿佛那里是她唯一可以逃避的深渊。
周屿的反应最快,但也最尴尬。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斜口钳藏到身后,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云…云教授,我…”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迎着云怀桉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头皮发麻。他明白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不仅擅自破坏了绝密档案,更将林夏直接推到了她父亲的对立面。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实验室里弥漫、发酵,几乎要撑破这不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