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偏移

余光瞥见月桂树下熟悉的身影，她眼睛一亮："仙君！"

长珩手持玉箫走来，众仙识趣散去。

小兰花躲在廊柱后偷看，只见仙君替神女拂去肩头落花，那温柔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

"今日修习可还顺利？"

"顺利极啦！"锦璃变戏法似的掌心向上，绽开朵灵力莲花，"你看，我已经能控制水系法术了。"

长珩眼底漾开笑意："明日我带你去瑶池..."

话音未落，天色骤暗。

黑云翻墨间，一道赤红身影踏火而来。东方青苍玄衣猎猎，所过之处莲池沸腾。

"神女。"他在空中俯视锦璃，声音裹挟着业火的噼啪声，"跟本座走一趟。"

锦璃被业火困住的瞬间，长珩的玉箫已化作长剑。

两道磅礴灵力相撞，震得司命殿琉璃瓦簌簌坠落。

"东方青苍！"长珩将锦璃护在身后，"水云天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月尊冷笑，掌心业火凝成长鞭："本座只要她。"

锦璃突然从长珩背后探头："凭什么呀？"

清脆嗓音让两个男人同时一愣。

她趁机钻出来，绯色裙摆扫过长珩紧绷的手背："月尊大人请人做客都这么凶吗？"

东方青苍眯起眼。

这个神女和记载中悲天悯人的模样相去甚远，倒是像极了他幼时养过的那只挠人的火狐。

"锦璃！"长珩想拉回她，却被业火阻隔。

"仙君别急。"锦璃回头冲他眨眨眼，突然朝东方青苍伸手，"要我跟您走也行，但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觞阙差点从云头栽下去。

三界之内，还没人敢和尊上谈条件。

东方青苍却收了业火："说。"

"第一，不许烧花花草草；第二，我要带着小兰花做的鲜花饼；第三..."

她狡黠一笑，"月尊大人得亲自背我回去。"

整个水云天安静得能听见莲花开合的声音。

当夜，苍盐海的血月格外妖异。

锦璃趴在东方青苍寝宫的琉璃顶上，正偷看他在冰泉中疗伤。

男人精壮的后背布满业火灼烧的伤痕，最深处可见森森白骨。

"看够了？"

低沉嗓音突然在耳边炸开，锦璃脚下一滑，跌进满是药香的怀抱。

东方青苍赤着上身，水珠顺着肌肉纹理滑落。

"月尊身材真好。"她真诚夸赞，手指戳了戳他心口狰狞的伤疤，"这里疼不疼？"

东方青苍钳住她作乱的手："神女都像你这般不知羞？"

"我是鲤鱼变的呀。"锦璃理直气壮，"我们鱼类交配都是..."

"闭嘴！"东方青苍耳根泛红，甩袖将她扔到榻上，"明日开始净化业火。"

锦璃滚进软衾里咯咯笑："您这样好像强抢民女的土匪。"

锦璃在苍盐海住了三日，东方青苍的寝宫便塌了三次。

此刻她蹲在废墟里，正用业火烤鱼。

"尊上！"觞阙顶着爆炸头哭诉，"神女把您的玄铁铠甲熔了做烤架！"

东方青苍额角青筋直跳："本座看得见。"

"味道还不错哦。"锦璃递来串烤鱼，"尝尝？"

月尊大人接过烤鱼咬了一口，突然僵住。

这味道...竟和幼时母妃做的一模一样。

锦璃托腮看他："好吃吧？我上上...上辈子好像经常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