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失落:“唉,香香软软的小孩子又没了。”
知序听了,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着:这人脑子怎么长的?要是真喜欢小孩,干脆去学校当校医不就好了。
懒得跟她纠缠,他直接转向医生
知序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也是一脸困惑,摇了摇头:“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回见。这样吧,先去抽血检查一下。”
“抽血”两个字一出口,知序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还好刚才没拉着知行的手,否则以那小子的敏锐程度,估计一秒就能猜到自己其实怕得要命
他真想抓住医生的手恳求对方换个方式,但碍于弟弟在场,他又拉不下脸,只能僵硬地迈步朝验血室走去。
知序你在外面等我
知序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陈知行不行!我要进去陪你!
知行皱起眉头,声音里满是倔强。
知序乖,听话好吗?
知序实在没多余精力跟他争辩,眼神躲闪着避开弟弟的目光。
知行盯着哥哥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疑惑:他哥不会是真的害怕抽血吧?可印象中,小时候哥哥似乎并不怕打针啊。
他努力回忆着,好像自从上小学之后,就没再见过哥哥打针了,几乎都是吃药解决问题。
最清晰的记忆停留在四年级那次学校组织的抽血,当时自己吓得哭唧唧地扑向哥哥,而哥哥只是温柔地安慰他,说:“没事,不疼。”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哥哥的手似乎凉得不像话……
想到这里,知行悄悄伸手抓住了哥哥的手掌,果然是凉凉的。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哥哥一直在骗他——什么“不疼”,分明就是自己也害怕得要命,却反过来安慰当年年幼的他。
知序感觉到弟弟的动作,身体微微僵住,却没有甩开那只手。他知道自己脸皮薄,绝不能让弟弟发现自己懦弱的一面,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往验血室走。而知行则默默松开了手,识趣地站在门外等着。
等知序从验血室出来时,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知行立刻迎了上去,正准备关心两句,谁知哥哥看到他靠近,急忙把脸转到一边,语气生硬地打断
知序滚开。
“噢……撞枪口上了。”知行讪讪地退后一步,心里暗自抱怨。
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医生嘱咐知序回家观察一段时间即可。知序本以为自己白挨了一针,结果还被告知并无大碍,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血压直线上升。他既恼怒于白白受罪,又庆幸没有当着弟弟的面丢脸,只能咬牙忍住满腔郁闷,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晚上,知行特意挑了一部恐怖片来看,看得半截故意装出惊恐万分的样子,跑进哥哥房间,钻进被窝里
知序睡得迷迷糊糊,被扰得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推了推知行的肩膀,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知序嗯……
知行像抱住布娃娃一样,紧紧环住哥哥的身体,脑袋埋进他的肩膀,声音带着撒娇般的可怜兮兮:
陈知行呜呜呜(T ^ T),我刚看了部电影,好吓人!感觉床底下有人,吓死了!
知序虽然迷糊,但习惯性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用低沉柔和的声音哄道:
知序别怕……别怕……哥哥在呢。
知行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心想:这简直是在哄小孩子嘛!不过至少能证明哥哥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于是试探性地问
陈知行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明明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我还这么胆小
知序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手掌依旧机械地拍着知行的背
知序不会的……不会……谁都会有害怕的东西……
知行眨了眨眼,故意追问
陈知行那哥哥怕什么呢?
这一下戳到了知序的痛点,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尖锐的针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讷讷地吐出几个字
知序呃……打、打针,不要……
知行立刻收紧双臂,把哥哥搂得更紧了些,学着哥哥平时哄他的样子,轻声说道
陈知行不怕不怕,不用打针了,哥哥
随后又补充道
陈知行那哥哥以后也不要笑话我怕鬼,我也不笑哥哥怕打针,好不好?如果哥哥以后害怕了,就握住我的手,别赶我走了,行吗?
知序呃……嗯……
知序睡觉……好困……
“好。”知行轻声答应,随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哥哥的头顶,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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