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的尾巴很漂亮”

看着丁程鑫光滑却带着水珠的赤裸身体，马嘉祺心头的愧疚感更深了。他们之间，似乎总是这个单纯的小人鱼在退让，在包容，在小心翼翼地理解他所有的情绪和不安。

他连忙抓过一旁宽大的浴巾，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柔与珍重，将丁程鑫从头到脚仔细地包裹起来，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连那湿漉漉的发梢都小心地掖好。

丁程鑫谢谢哥哥…

丁程鑫的声音闷在浴巾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丁程鑫哥哥…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里面盛满了委屈和忐忑。

丁程鑫阿程…阿程也不想拒绝哥哥的…

丁程鑫只是…阿程真的好怕…会吓到哥哥…

马嘉祺阿程…

马嘉祺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捧起丁程鑫低垂的脸颊，拇指轻轻拂去他眼角残留的水痕，不知是浴水还是泪，声音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急切。

马嘉祺怎么会？阿程怎么会吓到哥哥呢？

丁程鑫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潮水，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丁程鑫可是…阿程不是人类…

丁程鑫对你们人类来说…阿程是异类…是怪物…

丁程鑫长老爷爷们讲过的…

丁程鑫人类会把所有与他们不同的存在视为异类…会害怕…会厌弃…会…会想要伤害我们，甚至…杀掉我们…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如千钧砸在马嘉祺心上。

马嘉祺阿程！

马嘉祺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痛楚的坚定。

马嘉祺我不会！永远不会！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之前的疏离和误解，竟让这颗纯真的心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恐惧和自卑！他怎么会…他怎么敢让他的阿程以为自己会害怕、会厌弃他？！

丁程鑫可是…哥哥也看到了…

丁程鑫阿程的双腿碰到水就会化成鲛尾…哥哥不会喜欢的…它那么奇怪…

马嘉祺不！阿程！

马嘉祺紧紧握住丁程鑫冰凉的手，直视着他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马嘉祺哥哥喜欢！

马嘉祺哥哥很喜欢！阿程的尾巴很漂亮，哥哥喜欢得不得了

这直白、热烈、毫无保留的赞美，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丁程鑫心中盘踞的阴霾。

丁程鑫真…真的吗？

马嘉祺嗯嗯！千真万确！

马嘉祺用力点头，眼神真挚得不容置疑。

丁程鑫嘿嘿…

一抹灿烂的笑容终于绽放在丁程鑫脸上，他害羞地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马嘉祺。

丁程鑫哥哥不讨厌…阿程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马嘉祺所以，小家伙…

马嘉祺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了点丁程鑫的鼻尖。

马嘉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我，躲着我…就是因为害怕这个漂亮的尾巴会吓到哥哥？

丁程鑫嗯嗯！

丁程鑫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无辜和释然。

马嘉祺心软得一塌糊涂，怜爱地揉了揉丁程鑫柔软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