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东皇钟有异动

水流突然改变了方向，绕过她的身体落下。玄女睁开眼，看到墨渊站在潭边，手指轻抬，操控着水流。

"伤势未愈，不宜受寒。"

他淡淡道，目光在她肩颈处的旧伤疤上停留了一瞬。

玄女慌忙抓起岸边的外衫披上。

"师父怎么来了？"

"夜华传讯。"

墨渊递过一枚玉简。

"东皇钟有异动。"

玄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变了脸色。玉简中记录的画面令人心惊——东皇钟的裂缝中渗出黑色雾气，所到之处草木枯萎，连土地都变得焦黑。更可怕的是，那些黑雾似乎有意识般凝聚成形，隐约可见狰狞的面孔。

"这是..."

"魔气。"

墨渊眉头紧锁。

"东皇钟封印的不仅是鬼族，还有上古魔族。如今封印松动，它们正试图逃逸。"

玄女突然感到胸口一热，体内的三生石力量似乎对玉简中的画面产生了反应。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在远方呼唤她。

"师父，我觉得..."

她斟酌着词句。

"东皇钟在召唤我。"

墨渊眸光一凝。

"何时开始的？"

"自从吸收三生石后。"

玄女按住心口。

"起初只是微弱的感应，现在越来越清晰了。"

墨渊沉默片刻。

"青漓当年是东皇钟的最后守护者。你继承了她的精魂，与钟之间自然有联系。"

瀑布的水声轰隆，玄女却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她看着墨渊被水雾打湿的睫毛，想起在双生印融合状态下看到的那些记忆——十万年前，年轻的墨渊是如何跪在东皇钟前，抱着青漓逐渐冰冷的身体发誓要找到她的转世；七万年前，他又是如何在昆仑虚的桃林中，一眼认出了那只杂毛小狐狸体内的熟悉气息。

"师父..."

她鼓起勇气。

"您当初收我为徒，只是因为青漓的精魂吗？"

水声依旧，墨渊的目光深得像潭底的古井。就在玄女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轻声道。

"一开始是。"

这个答案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玄女心上。她勉强笑了笑。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

墨渊突然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木香。

"若只为青漓，我不会种下双生印。"

玄女愕然抬头，正对上墨渊深邃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竟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让她想起双生印融合时看到的那些...

"师尊！玄女！"

白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咒。

墨渊退后一步，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威严。白浅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跟着缩小了体型的混沌——这头上古凶兽如今只有马驹大小，看起来竟有几分憨态可掬。

"天宫来使！"

白浅急道。

"说是奉天君之命，要见师尊和玄女师妹。"

墨渊眉头微蹙。

"何人带队？"

"北斗星君。"

白浅压低声音。

"还带了十二金仙中的三位，阵仗不小。"

玄女注意到墨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她悄悄传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