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混沌！

两人谨慎前行，脚下的土地逐渐由黑转红，仿佛被鲜血浸透。玄女的头痛越来越剧烈，那些幻象也越来越清晰。她看到青漓被一道黑光击中，看到墨渊——年轻得多的墨渊——抱着她泣不成声，看到一缕银光从青漓眉心飞出...

"到了。"

墨渊突然停下脚步。

玄女勉强从幻象中抽离，发现面前是一座半坍塌的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石板，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似有星河流动。即使隔着这么远，玄女也能感受到那股纯净的能量——正是她破碎的元神所渴求的。

"三生石。"

墨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

"果然在这里。"

就在两人准备上前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祭坛后方的大地裂开，一个庞然大物破土而出。那是一只形似山岳的巨兽，通体漆黑，生有六目八足，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雾。

"混沌！"

墨渊迅速拔出轩辕剑。

"上古凶兽，三生石的守护者。"

玄女倒吸一口凉气。混沌是传说中的四大凶兽之首，据说连上神都难以匹敌。她下意识地催动天狐之力，银发无风自动，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

奇怪的是，混沌并没有立即攻击。它六只眼睛同时盯着玄女，鼻孔扩张，像是在嗅闻她的气息。突然，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缓缓俯下巨大的头颅，在玄女面前伏下身躯。

"这..."

墨渊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它认你为主？"

玄女自己也惊呆了。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混沌竟然温顺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掌心，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触碰到混沌皮肤的瞬间，又是一段记忆涌入脑海——年轻的青漓站在同样的位置，轻抚混沌的额头...

"师父，它把我当成了青漓。"

玄女低声道。

墨渊神色复杂。

"混沌只臣服于两种人——打败它的，或者...创造它的。"

玄女心头一跳。

"青漓创造了混沌？"

"不完全是。"

墨渊收起轩辕剑。

"但她赋予了混沌灵智。看来这份羁绊，跨越了十万年仍未断绝。"

有了混沌的默许，两人顺利登上祭坛。近距离观察，三生石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神奇。它并非静止不动，而是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映照出不同的星河图案。玄女只是看着它，就感到元神上的裂痕有了愈合的迹象。

"伸手触碰它。"

墨渊轻声道。

"三生石会补全你的元神。"

玄女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伸向三生石。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祭坛下方窜出，猛地撞向墨渊！

"师父小心！"

玄女惊呼出声，但为时已晚。墨渊被那黑影击中后背，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跪倒在地。黑影落地化作人形——正是天宫的灵宝天尊！

"果然是你。"

墨渊强撑着站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七万年前的叛徒。"

灵宝天尊冷笑。

"墨渊上神，久违了。"

他转向玄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青漓大人的转世，比我想象中还要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