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徒玄女

随着侍从的通报，大殿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玄女差点现出原形逃走。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墨渊看似是在搀扶她，实则是无声的安慰。

"墨渊上神，久违了。"

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从主位上站起，正是当今的天君。他面容威严，眉宇间与夜华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沧桑。

墨渊微微颔首。

"天君。"

"这位是..."

天君的目光落在玄女身上，带着审视。

"小徒玄女。"

墨渊简短介绍。

天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原来是玄狐族的玄女仙子。听闻你在昆仑虚学艺多年，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玄女恭敬行礼，却在低头时瞥见天君右手边站着的一位仙官——那人袖口赫然绣着一圈金纹！她心头一跳，险些惊呼出声。墨渊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手指在她腕间轻轻一按，示意她冷静。

宴会开始后，玄女被安排在墨渊身侧的席位。她小口啜饮着琼浆，眼睛却不时瞟向那位仙官。那人约莫四十岁模样，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格外锐利，正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

"...东皇钟近日异动频繁..."

零星的对话飘入玄女耳中。

"...需尽快加固封印..."

玄女竖起耳朵想听更多，却见那仙官突然转头，直直看向她。四目相对，玄女如坠冰窟——那双眼睛里，有她永生难忘的阴冷。

"啊！"

她手一抖，玉杯跌落，琼浆洒了一身。

"怎么了？"

墨渊立刻转头。

玄女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就在刚才那一瞬，她颈后的桃花印记突然灼痛起来，一股陌生的记忆强行涌入脑海——七万年前，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将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刺入她的后背！

"不舒服？"

墨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关切。

玄女勉强点头。

"有点...头晕..."

墨渊起身向天君告罪，说要送弟子去偏殿休息。天君爽快应允，还派了仙娥引路。离开大殿前，玄女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仙官意味深长的目光。

偏殿安静许多，仙娥奉上醒神茶后便退下了。玄女这才颤抖着开口。

"就是他...当年和苍冥密谋的人..."

墨渊眼神一凛。

"确定？"

"那双眼睛...我死都忘不了..."

玄女抓紧墨渊的衣袖。

"他刚才还提到东皇钟..."

墨渊沉吟片刻。

"此人名唤玉衡，是天君近侍，掌管天宫典籍已有三万年。"

他顿了顿。

"若真是他，事情就复杂了。"

玄女正要再说什么，心口突然一阵剧痛。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感觉体内的天狐之力正在暴走。银发不受控制地显现，尾巴也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

"压制不住..."

她艰难地说，感觉元神上的裂纹又开始扩散。

墨渊毫不犹豫地将她揽入怀中，一手按在她后心，源源不断的仙力涌入体内，帮她梳理紊乱的灵力。这个姿势亲密得过分，但此刻两人都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