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声音。玄女努力回头,看见他单膝跪在自己身后,一手按在她背心,另一手持着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芝。他的白衣沾满尘土,右臂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上神...你的手..."
墨渊没有回答,迅速将那株血红灵芝揉碎,汁液滴入玄女口中。苦涩的液体入喉,噬心蛊顿时如遭雷击,暂时停止了活动。
"这是...?"
"千年血灵芝,可暂缓蛊毒发作。"
墨渊将玄女打横抱起,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促。
"但根除之法唯有'引蛊渡命'。"
玄女闻言剧烈挣扎起来。
"不可!那是禁术!"
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清楚昆仑虚的禁术,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记忆——引蛊渡命,施术者需将受术者体内的蛊毒引入自身,凶险异常。
墨渊脚步不停。
"你记得的事比想象中多。"
"我记得...我记得上神教导不可轻易动用禁术..."
玄女气息微弱却坚持道。
墨渊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也该记得,我说过'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静室内,墨渊将玄女放在寒玉榻上,自己则坐在榻边。他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镜放在玄女胸前,镜面立刻映出她体内情况——心脏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线,如同蛛网般不断收缩。
"噬心蛊已入心脉,再耽搁必死无疑。"
墨渊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玄女抓住他的衣袖。
"那也不能让上神涉险!我...我这样的杂毛小妖,不值得..."
"住口。"
墨渊罕见地厉声打断。
"昆仑虚的弟子,从无贵贱之分。"
他不由分说地点了玄女几处大穴,然后咬破指尖,在自己心口画下一个繁复的血符。玄女惊恐地发现,那符纹竟与她颈后的桃花印记有七分相似。
"上神...你心口的印记..."
墨渊动作一顿。
"你看得见?"
玄女点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惊讶。墨渊沉默片刻,突然轻叹。
"果然...同心诀已经开始反噬了。"
"同心诀?"
墨渊没有解释,只是将手掌覆在玄女心口。
"接下来会很痛,忍着点。"
不等玄女回应,墨渊已开始念诵咒文。铜镜中的黑线突然暴动起来,如同活物般挣扎扭动。玄女感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弓起身子,银色的狐尾不受控制地炸开。
"啊——!"
墨渊一手按住她,另一手结印不停。随着咒文完成,铜镜中的黑线开始一点点向镜面移动,每移动一寸,玄女就感觉轻松一分,而墨渊的脸色则苍白一分。
当最后一丝黑线离开玄女心脏时,墨渊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那血落在铜镜上,竟被尽数吸收。镜中的黑线疯狂扭动,最终化作一条细小的黑虫,被永远封印在镜中。
"成功了?"
玄女虚弱地撑起身子,却见墨渊面如金纸,身体摇晃了一下向前栽倒。
"上神!"
玄女慌忙接住他,触手却是一片冰凉。墨渊双目紧闭,眉心浮现出一道黑线——那是噬心蛊开始侵蚀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