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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破碎的镜像

明日方舟:镜面

剧痛。

并非源于利刃贯穿,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彻底的撕裂感,仿佛灵魂被从既定的轨道上硬生生拽离。

特蕾西娅猛地从一场无尽的长夜中惊醒,后背被冷汗浸透。她剧烈地喘息着,眼前不是预想中的虚无,也不是卡兹戴尔战火纷飞的天空,而是一片幽暗、缀着点点魔晶微光的华美穹顶。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萨卡兹黑绒床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混合了龙涎香与某种冰冷源石能量的气息。

“这里是……?”

疑问刚在脑海中浮现,一股庞大、混乱、带着血腥气的信息洪流便蛮横地撞入了她的意识。

咔嚓——

仿佛一面镜子被彻底打碎,无数锋利的碎片携带着另一个“现实”的轨迹,割裂着她的认知:

她看到了,在那场决定命运的入侵之战后,不是她继承王位,而是德穆利娅——那个她视如姐妹的萨卡兹,在万众瞩目下,用那柄低语着死魂灵的巨镰“魂噬”,斩下了以勒什的头颅。不是特蕾西娅捧起黑王冠,是德穆利娅,她的指尖染着魔王的血,毫不犹豫地将那顶象征着萨卡兹至高权柄的王冠,戴在了自己深紫色的长发上。

她听到了,在那之后召开的各王庭集会上,德穆利娅的声音不再带有丝毫在巴别塔时的温和与彷徨,只有冰锥般的锐利与不容置疑:“屈辱必须用血洗刷!妥协与乞求换不来生存,唯有力量与征服,才能让泰拉再次聆听萨卡兹的怒吼!” 女妖之主发出尖啸,血魔大君舔舐着嘴唇,连食腐者之王——她曾经的养父孽茨雷,也在短暂的沉默后,向新的魔王低下了头颅。一个以战争为唯一信条的萨卡兹帝国,就此诞生。

她感受到了,帝国战争机器启动时的轰鸣。德穆利娅的影子不再是战术性的辅助,而是化作了无穷无尽的、不惧死亡的影魔狂潮。它们如同紫色的瘟疫,扑向维多利亚的蒸汽甲胄方阵,淹没莱塔尼亚的法师团,践踏卡兹戴尔周边所有不愿臣服的土地。这些阴影造物在自爆中化作腐蚀性的能量,在冲锋中撕碎坚固的城防,它们用最纯粹、最残酷的消耗战,为萨卡兹的铁蹄开辟道路。死亡,对它们而言毫无意义,这正是德穆利娅赋予帝国的、最令人绝望的“优势”。

然后……是特雷西斯。

镜像在这里再次颠倒。她的兄长,那个在她原本世界里主张铁与血的军事委员会领袖,在这里,却因无法认同德穆利娅那旨在“血洗泰拉”的极端复仇主义,在一次次激烈的冲突后,带领着依旧怀揣着古老卡兹戴尔荣光梦想(或曰“天真理想”)的追随者,愤然离去。他建立的,名为 “巴别塔” 的组织,不再是致力于和平的方舟,而是变成了流亡的抵抗火种,穿梭于国境之间,艰难地寻求着外部势力的“人道援助”。讽刺的是,在这个世界线里,一向以强硬著称的乌萨斯,反而因为与维多利亚的世仇及对萨卡兹帝国扩张的忌惮,成为了对感染者和流亡萨卡兹态度相对“缓和”的存在,成为了特雷西斯可能的借力对象。

信息的洪流逐渐平息,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荒谬感。

特蕾西娅支撑着坐起身,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胸口的衣襟。她走到巨大的、镶嵌着黑曜石的梳妆镜前,镜中映出的,是她年轻而熟悉的面容,却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属于“已逝者”的苍白。

“利娅……”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充满了复杂的刺痛。那个曾与她一同在卡兹戴尔的夕阳下畅谈未来、会在她疲惫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的挚友,如今已成为了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血腥帝王。

就在这时,寝宫门外传来了恭敬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帝国新制式礼服的萨卡兹女官深深低下头,用带着畏惧的声音禀报:

“特蕾西娅殿下,陛下命我提醒您,晚宴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特蕾西娅微微蹙眉。“陛下……还有何吩咐?”

女官的头垂得更低:“陛下特别交代,今晚的宾客至关重要。炎国的那位皇帝,以及他的胞兄——魏彦吾公爵一家,已确认将亲临帝国,为陛下寿辰献上贺礼。 陛下希望……您能以最得体的姿态出席,见证萨卡兹与炎国‘友谊’的新篇章。”

镜中的特蕾西娅,瞳孔微微收缩。

炎国皇帝……以及魏彦吾一家?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庆寿,这更像是一场黑暗联盟的缔结仪式。德穆利娅的影魔军团已经让周边国度胆寒,若再得到东方庞大帝国的支持……

这个“破碎的镜像”世界,正朝着一个她无法预料,却必须面对的未来,狂飙猛进。而她,这个来自“过去”的亡魂,必须在这个熟悉的挚友、陌生的魔王所打造的黑暗帝国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以及……或许存在的,一线微光

沉重的脚步声在冰冷幽暗的廊道中回响,引领特蕾西娅的女仆始终低着头,仿佛脚下的阴影是唯一安全的所在。特蕾西娅默默跟随,脑海中飞速掠过关于“战利品陈列室”的零星信息——那是德穆利娅亲自设计、从不允许外人,甚至包括她轻易踏入的禁域。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脊椎。

最终,她们停在一扇对开的、由某种暗色金属铸造的大门前,门上蚀刻着繁复而扭曲的花纹,仔细看去,竟是无数挣扎哀嚎的灵魂与舒展的影魔交织的图案。女仆用特制的符文钥匙打开门锁,沉重的门扉向内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特殊香料、微弱防腐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干燥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殿下,请。”女仆的声音细若蚊蚋,依旧不敢抬头,做完这一切便恭敬地退到一旁阴影里,仿佛生怕多停留一秒。

特蕾西娅迈步走入。

瞬间,她理解了女仆的恐惧。

房间极其宽敞,内部光线经过精心设计,并非一片黑暗,而是用聚焦的冷光,精准地打在每一件“展品”上,如同博物馆最专业的陈列。然而,这光线所照亮的,却是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者崩溃的景象。

她的目光首先被那三面主要的墙壁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墙壁本身是深邃的哑光黑,上面密密麻麻地“装饰”着……角,尾巴,耳朵。

那是来自泰拉大陆各个种族的特征器官。有菲林族斑斓的、带着斑纹的耳朵,被巧妙地固定在黑丝绒底衬上,边缘的绒毛甚至依旧清晰;有丰蹄族粗壮蜿蜒的角,被抛光打磨,呈现出温润的骨质光泽,上面甚至镶嵌了贵金属作为“点缀”;有埃拉菲亚族优美的鹿角,分支被处理得如同艺术品;有瑞柏巴族强健的尾巴,皮毛顺滑,仿佛主人刚刚离去……更多的是她无法立刻辨认的种族特征,无一例外,都被完美地切割、处理、防腐,然后如同最珍贵的勋章,被镶嵌在墙上,组成了一幅巨大、沉默却尖啸着的“功勋壁画”。

这些器官的主人,曾经是谁?是战士?是平民?是孩童?特蕾西娅不敢细想。它们被排列得极具美感,大小、颜色、形状都经过精心搭配,形成一种诡异而残酷的和谐。这不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将生命本身贬低为了装饰材料,一种极致的亵渎。

她的视线艰难地从墙壁上移开,落在房间中央那些独立的、由强化玻璃罩保护的展柜上。

每一个展柜里,都陈列着一顶华美无比的王冠、权杖或族徽——维多利亚风格的金鸢尾花冠,莱塔尼亚双子女皇的秘银头环,玻利瓦尔某个城邦的黄金太阳徽记……它们象征着权力与传承。

然而,支撑、展示这些宝物的,并非天鹅绒或檀木底座。

那是风干的头颅。

每一颗头颅都被精心处理过,皮肤呈现出深褐色,紧贴着骨骼,眼眶空洞,但面部扭曲痛苦的表情却被奇迹般地(或者说,恶魔般地)永久固定了下来。它们被摆放在展架上,脖颈断裂处与金属底座完美衔接,使得这些曾经的统治者、将军、族长,以最屈辱的姿态,永恒地“托举”着自己曾经拥有、如今被夺走的权力象征。

特蕾西娅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反胃,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音。这里的每一件“藏品”,都代表着一个被摧毁的生命,一个被践踏的文明,一段被德穆利娅强行终结的历史。

“啊,我的好妹妹,你终于来了。”

一个慵懒、熟悉,却又浸透了无尽冰冷与满足感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特蕾西娅猛地转头。

只见德穆利娅正斜倚在一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上,身上依旧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紫色长尾风衣,只是内搭换成了更为奢华、带有暗纹的丝绸。她手中端着一杯如血般鲜红的酒液,轻轻摇晃着,深紫色的瞳孔在冷光下闪烁着愉悦而残酷的光芒。她的姿态放松而惬意,仿佛置身于世界上最优雅的沙龙,而非这个尸骸与权力构成的坟墓。

她看着特蕾西娅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不适,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宠溺,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怎么样?喜欢吗?”德穆利娅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这是我为你准备了很久、很久的礼物。”

她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陈列室里格外清晰。她漫步走向那面由角和耳朵组成的墙壁,如同一位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指尖轻轻拂过一只菲林族的耳朵,动作温柔得可怕。

“看,这些……是噪音。”她慢条斯理地说,“那些质疑你的、反对你的、曾经轻视我们萨卡兹的……噪音。现在,它们安静了,不是吗?”她的目光转向那些托举王冠的头颅,“而这些……是旧时代的墓碑。我为你,为我们,扫清了一切障碍。”

她最终停在特蕾西娅面前,微微俯身,深紫色的长发垂落,带着冷冽的香气。她凝视着特蕾西娅苍白的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扭曲的挚爱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我说过,我会血洗萨卡兹的屈辱。而这一切的荣耀……”她伸出手,似乎想抚摸特蕾西娅的脸颊,但指尖在即将触碰时停住,仿佛在把玩一件更珍贵的、活着的“藏品”,“……都将与你共享,我唯一的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与灵魂的战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符合这个“镜像”自己人设的、对残酷的欣赏。她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啊啊,是,是礼物啊……真是……”她顿了顿,搜刮着记忆中这个世界的特蕾西娅可能使用的词汇,“……太感谢你如此良苦用心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而恐怖的陈列室里显得有些干涩。

然而,预想中德穆利娅的喜悦并未出现。相反,德穆利娅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的紫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疑惑,她上下打量着特蕾西娅,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奇怪:

“你吃错药了?”

“……”特蕾西娅猛地一愣。这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难道这个世界的“自己”,面对如此景象,不该是这种“礼貌”的反应吗?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一股几乎是源自本能的、对德穆利娅这种理所当然态度的恼火,混合着穿越以来积压的恐惧、困惑与不适,冲破了理智的堤防。那是她们之间延续了数百年的、姐妹般的熟悉感在作祟,即使世界线扭曲,有些东西似乎仍刻在骨子里。

“你才吃错药了!”特蕾西娅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丝久违的、连她自己都惊讶的锐气,“说两句好话都不想听?非要我骂你才行吗?”

话一出口,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立刻后悔了——眼前这个德穆利娅,是能用敌人肢体装饰墙壁、用仇敌头颅承托王冠的血腥魔王!自己这近乎“忤逆”的顶撞,会不会……

她几乎能想象自己那对萨卡兹的漂亮长角,被切割下来,成为墙上新装饰品的画面。

谁料,德穆利娅只是怔了怔,随即,那抹真正愉悦的、带着点释然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甚至比刚才更加真实。她仿佛松了口气,轻轻“啧”了一声。

“这才对嘛。”德穆利娅走上前几步,语气带着一种“这就正常了”的满意,“我就说今天少了点什么,原来是你这别扭的性子没发作。”她满意地环顾着自己的恐怖收藏,“喜欢就好,以后我会往这里面加更多‘装饰’的,保证让这面墙……越来越丰富多彩。”

一句话让特蕾西娅凉一整天。

她看着德穆利娅那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规划未来艺术创作般的兴奋侧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德穆利娅,她的认知已经完全扭曲了。

特蕾西娅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那些“装饰”,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领域,也是她迫切想知道的信息。

“话说回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萨卡兹什么时候要和炎国建交了?我记得……以前关系似乎没这么紧密。”

德穆利娅闻言,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了然。“哦?我亲爱的特蕾西娅,你今天是真有点不对劲,连这都忘了?”她走到特蕾西娅身边,手臂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指向陈列室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刻画着古老图腾的角落,那图腾的风格与萨卡兹常见的截然不同,带着浓郁的东方气息。

“建交?不,我们不是‘建交’。”德穆利娅的语气带着一种追溯古老荣耀的傲然,“炎国,一直都是卡兹戴尔最古老、最坚定的同盟!”

她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在吟诵一段被尘埃掩盖,却被她重新擦亮的史诗。

“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萨卡兹还被称为‘提卡兹’的蒙昧远古时代,我们的第一任魔王——‘远逐者’,就是与炎国的开国先祖并肩而战!”她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他们一同在诸神混战、百族倾轧的黑暗纪元里,挥舞着兵戈,踏着尸山血海,开辟了一条通往生存与强大的……无尽血路!”

“这份盟约,铭刻在血脉与历史的最深处!”德穆利娅的声音在陈列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只是后来,我们萨卡兹经历了太多内忧外患,一度沉沦,这份古老的纽带也随之黯淡。但现在……”她用力搂了搂特蕾西娅的肩膀,指尖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量,“在我的手中,萨卡兹帝国重现荣光,这份跨越时空的盟约,自然也到了该重新续写的时候!”

“今晚,”德穆利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狩猎般的微笑,“我们不仅要为盟友庆寿,更要与他们共商……如何在这条新的‘无尽血路’上,走得更远。”

特蕾西娅的心,沉了下去。德穆利娅不仅扭曲了现在,她还在试图扭曲和利用那遥远而沉重的过去。与炎国的结盟,绝非简单的外交,这将是另一场更大规模风暴的开端。而她,被困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躯壳里,站在这个由战利品堆砌的噩梦殿堂中,聆听着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属于“魔王德穆利娅”的黑暗史诗

德穆利娅那带着一丝满意和“正常了”的表情并未持续太久。她深紫色的、如同最上等紫水晶般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锐利的光芒并未因特蕾西娅刚才那“符合预期”的顶撞而完全消散。作为共同生活、征战了数百年的姐妹(尽管在这个世界是另一种形式),她对特蕾西娅的熟悉几乎刻入了骨髓。

她搭在特蕾西娅肩上的手没有收回,反而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缓缓地、几乎是贴着特蕾西娅的耳廓开口,声音低沉而慵懒,却像冰冷的蛇信:

“你今天……真是太不对劲了,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的心脏骤然紧缩,血液仿佛瞬间冷却。她能感觉到德穆利娅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试图穿透这具熟悉的皮囊,看清内里那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她强迫自己不要躲闪,不要流露出任何惊慌,只是微微蹙眉,仿佛对这份过度的关注感到不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陈列室里那些风干头颅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危险的试探。

突然,德穆利娅像是想到了什么,紧蹙的眉头舒展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她收回手,用一种混合了无奈与纵容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了……你只是困了,累了。毕竟,维持帝国的运转,处理那些永无止境的杂务,也确实耗费心神。”

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仿佛为特蕾西娅的“异常”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好吧,这样吧,”德穆利娅用一种施予恩典般的口吻宣布,“我允许你不出席我的生日宴会了。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这个决定让特蕾西娅暗自松了口气,能避开那个即将与炎国结盟的、让她倍感压力的场合,无疑是件好事。然而,德穆利娅接下来的话,立刻给这短暂的“自由”套上了枷锁。

“……当然,”德穆利娅转身,走向门口,侧脸在冷光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带着属于魔王的威严,“如果你想出去透透气,请务必带好侍卫。毕竟——”她顿了顿,声音里渗入一丝冰冷的杀意,“我们‘亲爱的’兄长特雷西斯,还有他那些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巴别塔刺客,或许就混杂在帝都的人群里,等待着任何可乘之机。”

“侍卫”……是保护,还是监视?

特蕾西娅心中明了,这所谓的“恩典”和“关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德穆利娅或许尚未怀疑到“灵魂更易”这种离奇的事情上,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并且本能地用她认为最“安全”的方式将她控制起来。

“我知道了。”特蕾西娅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用符合这个身份应有的、略带疲惫和一丝顺从的语气回应,“我会注意的。”

德穆利娅似乎满意了,最后瞥了一眼她那满墙的“荣耀”,率先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陈列室。沉重的金属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些无声的尖叫与死亡的展示重新封锁在黑暗之中。

特蕾西娅独自站在原地,冰冷的空气包裹着她。她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思绪翻涌。德穆利娅的怀疑并未消除,只是暂时被“疲惫”这个借口所掩盖。而特雷西斯的“巴别塔”在这个世界成为了反抗军,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变数?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更多细节,需要知道……在这个黑暗的帝国里,是否还存在着一丝微光。而德穆利娅“允许”她外出,哪怕带着监视,也或许是一个机会的开端。

只是,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因为在这个世界,不仅仅是特雷西斯的刺客危险,她身边这位看似关怀备至的“姐妹”,才是最大的、也是最不可预测的威胁。而她们,都是萨卡兹——这个在德穆利娅手中被推向极端与疯狂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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