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虽然你不怪阿姨,但我自己心里总有些别扭。”唐沁看着她说:“当初听听知道那件事后和我大吵了一架,那时我才知道自己对她亏欠的太多太多了。”
“嗯?”楚辞岁疑惑和惊讶:“当初的那件事听听知道了?”
唐沁点点头:“自从你离开后她总是闷闷不乐,你知道她那个性格,无论什么事总要求个结果。”
楚辞岁听着她的话,思绪不禁回到了那时。
“年年,你今晚先睡一会儿,我替你等。”沈听棠见楚辞岁如此的疲惫,忍不住担忧。
那时是楚恩然刚出车祸的时候,楚辞岁因为担心在手术室外已经两天没休息了,只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等。
楚辞岁摇摇头:“不用,我还撑得住。,倒是你...”
她看着沈听棠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害怕她也跟着进去。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跟着就行。”楚辞岁劝着她。
沈听棠刚想驳回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她刚准备挂掉,可定睛一看是自己那久未谋面的母亲唐沁唐女士。
她接通电话,只听那边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听你老师说,你请假了?”
沈听棠原本微小的期待被她这句话消磨殆尽,她以为唐沁的第一句应该是自己为什么那么久没回家,而不是学校请假。
楚辞岁靠的近,自然也听到了唐沁的话。关于沈听棠家的事,她是最了解不过的。
她轻轻安抚着沈听棠,示意她收收情绪。
沈听棠顺着她的安抚慢慢冷静过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早应该习惯了吗?
但沈听棠的潜意识告诉她自己还是期待的,自己还是想要的,自己还是不服的。
心跳慢慢回归正常频率:“嗯,请了几天假陪朋友。”
“是那个楚辞岁?”
“嗯。”
“你...罢了。”只听唐沁在那边有些烦躁的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挂掉了电话。
具体什么她没点明,但沈听棠肯定听懂了。
沈听棠靠在楚辞岁的肩上,心里一顿烦躁。
其实唐沁有管过她的交友,但没次都被她堵回来了。
沈听棠可以接受唐沁对她安排的任何事,但唯独让她失去楚辞岁这件事,她做不到。
她告诉过唐沁:“我可以按照你给我规定的路线走,去结识那些所谓的朋友,但你要让我放弃楚辞岁,我告诉你这根本不可能。”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的身边必须是她。其他的,我概不接受。”
当时唐沁听到这话瞬间怒了:“沈听棠,你以为你今天拥有的这些是靠谁得来的,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遇见她,更遑论成为朋友。”
当时的唐沁听到这些话完全失了在商场上的游刃有余,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宠到大的女儿会这样对她。
当时的沈家还不像现在这样有权有势,但楚家则不同,当时的楚家虽位于五大世家之末,但在楚家之前的傅家、陆家、谢家、韩家都不会忽视位于末尾的楚家,具体原因大概是楚家那敢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但后来,韩家衰败,沈家替代韩家的位置,成功跻身前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沈听棠听到这些当时就急了:“就算是这样,那我还是遇见她了,是你亲手将我推给她的,是你让我离你越来越远的,我从来不做没意义的假设,事实就是事实,你改变不了。”
“你...你......”唐沁用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还是沈钟出面调解两人的矛盾。
其实沈听棠是最像唐沁的,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当之无愧的,这也是唐沁能容忍她的原因之一,也是沈父能更好调节两人之间的矛盾原因之一。
沈听棠思及这些,情绪更加烦躁起来。
“年年?”
“嗯。”
“年年。”
“怎么了?”
沈听棠靠在她的肩上眯了会儿,“没怎么就是想叫你。”
——哒嗒
手术室的门开了,楚辞岁连忙向前询问,沈听棠跟在她身后。
“医生,我妈妈怎样?”
只见医生摇了摇头,充满歉意的看向她:“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送过来的的时间太晚了,她的…… ”
楚辞岁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直接推开眼前的医生朝手术室内跑去,身后一大群医生护士拦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只一味的挣扎嘶吼,等楚辞岁在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睁眼看着满房间的白色,心就像是被剜掉了一般,无声无息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沈听棠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年年,你醒了!”她兴奋的端着粥走到她身边。
楚辞岁看见她刚想向她露出个微笑,却发现自己怎么笑也笑不出来,眼泪不自觉的流下。
沈听棠看见她这副样子,只是轻柔的将她的眼泪擦拭掉,“不想笑就别笑,没人会笑话你!”
但眼泪越擦越多,好似流不尽似的。她听到楚辞岁哭着对她说:“沈听棠,我没有家了!”
“我什么也没了。”哭声很小,但里面的绝望快要把她淹没。
沈听棠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哄着她,直到她哭累睡着了,她才将她安放在床上。
——嗡...嗡…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着,沈听棠走出门外接通电话:“年年妈妈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就差她的签字了,你...试着安慰安慰她吧!”
沈听棠: “知道了,妈妈!”
母女两人一阵无言,任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明明不过一二天。
沈听棠沉默了片刻,说:“妈妈,我想给她安排个心理辅导,另外我想让她先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我怕她做傻事。”
唐沁听完沈听棠的话,沉默的应了一声,“我也准备休假一段时间,陪陪你...们”
不是因为别的,单单是因为楚恩然的事,让她从心里感到害怕,毕竟她还那么年轻不过三十多岁,而自己……
罢了,还是多陪陪孩子吧!
之后的几天,沈听棠陪着楚辞岁一起处理楚恩然的后事,也是在那一天,楚辞岁猜测的事变为了现实,自己就不是楚恩然的女儿。
据楚家的人解释,楚恩然18岁的时候捡到她,当时她正在和家里闹别扭,因为家里让她去和傅家联姻,而楚恩然是个不婚主义者和丁克,她受不了这个。
于是就逃到了这里,她原本打算将楚辞岁送到福利院,但想到家里的穷追不舍,她想到了一个损招。
楚恩然抱着孩子回到了楚家,告诉她们自己以后的财产都留给楚辞岁,并且在和傅家联姻期间,必须将楚辞岁当做自己的孩子。
结果可想而知,楚家听后倒也不逼她了。
楚恩然原本是想利用完楚辞岁就将她找一个好些的养父母家将她收养,楚家也会给她们定时的费用。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楚家还想着让她把自己在公司股份交出,当做楚家庇护她的费用。
楚恩然当时就去做了财产公证,将自己的股份全部交予成年后的楚辞岁,若在这期间楚辞岁出现什么意外,股份全部转化为资金捐献给国家。
这下楚家老实了,不管这份公证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可以清楚,要是把楚恩然逼急了,她是真的会发疯。
楚恩然看着手中的孩子,想了想说:“就叫你辞岁吧!辞旧迎新。”
“小名的话就叫年年,寓意年年有今朝。”她逗弄着怀中的孩子:“你运气真好碰到我这么个大善人,看来你是真受佛祖保佑了。”
楚恩然倒是庆幸去了趟寺庙捡了个孩子,算是给自己积功进德了。
自那以后,楚辞岁就彻底成为了楚恩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