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一人一狗不间断的争宠里,过得热气腾腾。雪球彻底褪去了幼时的怯懦,长成了一只活泼灵动的小土犬,通体雪白的毛发被打理得顺滑蓬松,圆溜溜的眼睛总是湿漉漉的,黏人又机灵,把沈墨辰这个“情敌”拿捏得死死的。
沈墨辰的醋意几乎成了日常,只要黎梦的注意力多放在雪球身上一秒,他周身的气压就会肉眼可见地低下去。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暖融融的。黎梦闲来无事,拿出给雪球买的磨牙玩具,蹲在地上陪着它玩耍。小球球撒欢似的追着滚动的橡胶球跑,时不时扑上去用爪子扒拉,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蹦蹦跳跳,欢快的呜咽声填满了安静的屋子。
黎梦蹲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接住扑回来的小狗,指尖顺着它后背的绒毛轻轻抚摸,耐心地陪着它嬉闹。
沈墨辰原本坐在沙发上处理线上工作,目光一次次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落在一人一狗嬉笑的画面上。他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心里的酸涩一点点漫上来。他放下平板,长腿一伸,慢悠悠走到黎梦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雪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怨念:“我在家陪你,你反倒把时间全耗在狗身上。”
黎梦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拍了拍身侧的地毯:“你也过来玩呀,雪球很喜欢你的,只是你总摆着一张冷脸,它才不敢靠近你。”
沈墨辰眉头微挑,半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雪球原本正埋头啃着玩具,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停下动作,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圆眼睛直直盯着他,显然还记着这位男主人平日里总“凶”自己的模样。
这副防备的样子,让沈墨辰的脸色更沉了。
黎梦见状,连忙把雪球揽进怀里,轻声安抚:“别怕呀,他不会欺负你的。”说着抬眼瞪了沈墨辰一眼,“你温柔一点,别总板着脸吓唬它。”
沈墨辰心里更委屈了,他明明只是吃醋,在她眼里反倒成了欺负小狗的坏人。他干脆直接挨着黎梦坐下,手臂自然而然揽住她的腰,将她半圈在自己怀里,摆明了要抢占位置,不给雪球凑过来的机会。
雪球窝在黎梦怀里,感受到男人的靠近,故意往黎梦怀里缩了缩,脑袋蹭着她的脖颈,发出软软的撒娇声,像是在宣示主权。
一人一狗无声的拉锯,让黎梦哭笑不得。她一手摸着沈墨辰的手背,一手揉着雪球的脑袋,左右安抚:“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跟小孩子一样争来争去。”
傍晚时分,佣人做好了晚饭,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黎梦习惯性地先给雪球准备了一碗温热的幼犬粮,看着它乖乖低头进食,才坐回餐桌。沈墨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时时刻刻记挂着小狗,夹菜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吃饭间隙,黎梦想起雪球饭后需要遛弯,便随口说道:“等下吃完晚饭,我带雪球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
“我陪你。”沈墨辰立刻接话,语气不容拒绝,“晚上风凉,我陪着你,顺便……看着它,免得它总黏着你。”
黎梦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笑着点头应允。
晚饭过后,夕阳彻底沉落,庭院里亮起了暖黄的庭院灯。黎梦牵着牵引绳,雪球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前面,沈墨辰缓步跟在两人身侧,手臂始终虚虚护在黎梦的外侧,隔绝夜晚微凉的风。
雪球跑累了,就会折返回来,围着黎梦的脚边转圈,时不时抬头求摸摸。黎梦弯腰抚摸它的间隙,沈墨辰就会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紧紧相扣,低声和她说着白天公司里的趣事,想方设法把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遛弯结束回到屋内,雪球玩得浑身发热,黎梦准备给它擦拭爪子。刚蹲下身,手腕就被沈墨辰轻轻拉住。
“我来。”他接过她手里的湿毛巾,语气平淡,“你生理期刚过,别碰凉水。”
他平日里矜贵疏离,连自己的袖口沾了灰尘都会在意,此刻却耐着性子,蹲在地上认真地给雪球擦拭爪子上沾染的草屑泥土。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细致,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小家伙。
雪球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不再像从前那般防备,乖乖任由他摆弄,甚至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
黎梦站在一旁,看着这奇妙的一幕,心底暖意翻涌。这个在外杀伐果断的男人,一边整日吃着小狗的醋,一边又愿意为了她,慢慢接纳这个小小的生命。
睡前洗漱完毕,黎梦照旧把雪球的小窝挪到卧室床边。沈墨辰躺在床上,看着那团雪白的毛球安安静静趴在角落,终究还是没有提出反对。只是他长臂一伸,把黎梦牢牢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闷闷地开口:“它可以待在卧室,但不许它睡在我们中间。”
黎梦笑着应声,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知道啦。雪球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一起照顾它,好不好?”
沈墨辰沉默片刻,收紧了怀抱的力道,低声应了一声。
夜色静谧,屋内暖意融融。床边的小狗安稳沉睡,相拥的两人耳畔是彼此平稳的呼吸。往后的岁岁年年,还有无数个这样平凡温柔的日夜,有爱人的缱绻,有萌宠的陪伴,那些酸酸甜甜的小醋意,最终都化作了烟火日常里,最温柔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