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的暖光,只剩床头小夜灯晕着一圈浅黄的光。黎梦刚准备躺下,白涵曦就“啪”地扑到她身上,蹭了蹭她的小肚子,八卦的眼睛亮得像小灯:“快说快说!刚才我二哥给你拿衣服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黎梦的脸“唰”地又热了,伸手去推她凑过来的脑袋:“别瞎说!就是刚好碰上阿姨喊你,他顺手帮了个忙而已。”
“顺手?”白涵曦拖长了调子,故意挤眉弄眼,“我看他那眼神,分明是特意等在门口的!刚才我端夜宵回来,就看见他站在你房门口,跟个门神似的,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呢。”
白涵曦顿了顿接着又道。
“而且我了解我二哥他根本就不是那好心人你俩肯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认识吧,快说!。”
“才没有!”黎梦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反驳,“他就是刚好进来,听见我喊人了而已。”
“好好好,我信了。”白涵曦笑着躺平,翻了个身对着她,语气忽然压低了些,“不过说真的,刚才在客厅,他帮你吹头发的时候,那动作也太温柔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耐心过——上次他帮我整理文件,都嫌我碰乱了他的笔袋,皱了十分钟的眉呢。”
黎梦想起刚才沈墨辰半跪在床边,掌心隔着发梢轻轻按在她后脑勺的模样,耳尖又悄悄发烫,嘴硬道:“那是他怕我吹不好,别想歪了。”
“我才不歪呢。”白涵曦戳了戳她的胳膊,笑得促狭,“我看啊,他就是对你有意思!你想想,他平时连我妈递过来的水果都要挑半天,刚才却主动帮你拿内衣,还帮你吹头发,这哪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啊?”
“涵曦!”黎梦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再乱说,我就把你之前偷吃我草梅的事告诉阿姨!”
白涵曦连忙举手投降,好气又好笑地躲开她的手:“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不过你可得好好想想,我二哥刚才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跟平时那个冰山脸完全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凑过来小声补了句:“对了,刚才我端夜宵的时候,听见他跟我妈说,以后家里的夜宵都不用我帮忙了,他来就行。这分明是想找借口多待在你身边嘛!”
黎梦被她说得心里乱乱的,只能红着脸把脸埋回枕头里,假装没听见。白涵曦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沈墨辰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冷,其实人挺好的,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可得抓紧机会啊。”
黎梦没说话,只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想起刚才沈墨辰半跪在床边,低头帮她吹头发时,落在她颈侧的气息,还有他故意逗她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忽然觉得,白涵曦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没有道理。
翌日清早。
主卧的门被轻轻敲响三下,沈墨辰的声音隔着门板落进来,清冽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大小姐们起来了,我妈炖了汤,叫你们起来喝。”
话音刚落,门板后就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枕头砸在墙上,紧接着是白涵曦带着睡气的控诉:“谁的好梦被打扰了啊!大清早的(她故意模糊了时间),沈墨辰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我们刚还没睡醒呢!”
黎梦埋在枕头里,连呼吸都放得轻,听见那阵敲完的“控诉”,忍不住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她昨天白涵曦聊到半夜,现在正是困得不行的时候,那家伙就来敲门,倒真像坏了她们“好事”的大反派。
“汤温了就不好喝了。”沈墨辰的声音又透过门板飘进来,带着点促狭,“而且你们再不起,咱妈可要自己端过来了,到时候看见你们俩头发乱蓬蓬窝在一张床上,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尤其是你白涵曦。”
“知道了知道了!”白涵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随即又压低了语气,对着被窝里的黎梦咬耳朵,“这混蛋居然威胁我们!等下去餐厅,我非得好好损损他不可!”
黎梦把被子拉到下巴,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就见沈墨辰靠在门口的墙上,指尖还停在门板上,眼神里藏着点好笑的意味,听见里面的声响,还轻轻挑了下眉,没再多说,只是退开半步等她们。
黎梦看到后心里忍不住的嘀咕下:昨天没关门吗,他怎么会在门口。
两分钟后,房门“咔嗒”一声被拉开,白涵曦顶着鸡窝头从里面探出头,看见门口的沈墨辰,立刻扬着下巴瞪他:“沈大总裁,我们的‘重点’都被你搅黄了,你说怎么办吧?”
“那我赔你顿早饭?”沈墨辰的目光扫过她的发顶,又落向后面只露了半张脸的黎梦,眼底的笑意更深,“或者,让主厨做你最爱的小熊松饼?”
白涵曦愣了一下,随即“哎哟”一声拍着大腿:“算你识相!那走吧,别让汤凉了,顺便秘——”她故意撞了撞沈墨辰的胳膊,“咱们顺便跟沈总学学怎么做赔礼!”
沈墨辰看着白涵曦促狭的眼神,又看向黎梦耳尖泛红的模样,低笑一声,侧身让开路:“两位大小姐,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