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暖金,星儿却独自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发呆。她的目光落在院角那几株茉莉上,思绪像被风牵走的蒲公英,飘向了神界的星河与人间的烟火之间。这样的宁静对她而言既珍贵又奢侈,可她隐隐有种预感——风要变了。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粗重的敲门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紧接着,一个沙哑的男声炸开,像磨刀石蹭过铁器:“谁是星儿?出来!”
星儿眉心微蹙,缓缓起身。那声音她有点陌生,但她没有急着动作,先在廊下站定,深吸一口气,让心绪沉下来,然后才迈步走向院门。
门被敲得愈发急促,尘土在门板上微微颤动。星儿伸手推开木门,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个个身形魁梧,面色阴沉,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四十的男子,眉眼间与萧晨有几分相似,却更添几分狠厉。他身后的人握着刀柄,刀鞘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就是星儿?”为首的男子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刀锋刮过皮肉,“萧晨是我弟弟,他死在你手里,今天我们来讨个说法。”
星儿站在门槛内,身姿笔直,银发在晚风里泛着浅光。她微微眯起眼,打量着这群人——她并不认识他们,更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只从为首男子的话里猜到与萧晨有关。
见她神色平静,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率先自报家门:“我乃萧晨的长兄,萧烈。这几位是我族里的好手——”他侧身一指左侧一个满脸横肉、手臂刺青的壮汉,“这是二弟萧猛,拳脚功夫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又指向右边一个面色阴鸷、双眼细长的中年人,“那是三叔萧枭,擅长使暗器,出手从不留活口。”接着,他依次介绍身后几人,“还有四弟萧锋,五妹萧燕,六叔萧奎,以及我族里的护法雷九——都是为萧家出生入死的兄弟。”
雷九抱臂而立,眼神冷硬,腰间悬着一柄厚背砍刀,浑身散发着嗜杀之气。萧燕手按腰间软鞭,唇角勾着一抹冷笑,显然对这场复仇兴致盎然。
星儿听完这一串名字与身份,依旧神色不改,只是眼底的锋芒更盛。她并不认识他们,也无心去记这些名字,但她清楚——这是萧晨的余党,是来找她清算血债的。
“你们就是萧晨的家族?”她淡淡开口,语气不含半分惧意,“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只知道,萧晨带人闯我朋友的饭馆,意图杀人,我出手是自卫。你们若要说法,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
萧烈脸色一沉,向前踏了一步:“少废话!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弟弟死了,你就得偿命!”
星儿眼神冷了几分,眸底似有星河流转,杀意如潜潮暗涌:“私自寻仇、聚众闹事,是死罪。你们接替他的恨意来闹,也一样。”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冰锥,“我可以再成全你们一次,就像成全萧晨那样。”
对方被她的话语与气场震慑,一时竟无人敢贸然上前。星儿的身影在夕阳余晖里,仿佛与某种不可侵犯的威严融为一体——她明明只是一个看似纤弱的女子,却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那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力量吞噬。
为首的萧烈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咬牙道:“你别以为我们会怕你!我们人多,今天非带你走不可!”
星儿轻轻抬手,指尖在门框上一按,院内的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仿佛停住。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看着他们,那目光像在衡量猎物的重量,也像在给彼此最后一次退路的机会。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我不拦着。”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决断,“但记住,踏入这个院子,你们就别想完整走出去。”
暮色沉沉,院门前对峙的双方谁都没有动,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在寂静中放大。星儿站在那里,直面萧晨家族一行人,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她知道,真正的较量,从这一刻才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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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