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袭素衣,衣摆酝酿着幽香,随着其莲步微动,沁香飘逸流转。襟前波澜起伏,腰肢盈盈一握。一张华美妖媚,动人心魄的脸,在光中似乎轻触一瞬,便能泛起阵阵涟漪。一双桃眸微动,似有千般风情流溢。
高台上的女子,华贵典雅,清冷的气息氤氲,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
大殿台下,只余心跳与吸气声。
……
“拜见师尊!”淺晟最先回过神,立刻跪拜。
“拜见掌门——”众人也皆惊醒。
淺抹眼帘轻启,望向下方。人不是很多,寥寥数十而已,但无不面露尊敬。
她轻叹一声,当年千阶夹道的盛景不复。
瞥过身旁拜见的少年,有股陌生之感。
“这是……”
“哎呀,师尊你这记性,三年前你唯一一次出门,回来时,他不就在山门望拜你为师嘛。你当时喝得酩酊,一张口就答应啦。”清秋抢先答道,却颇有得意之色。
师尊一直都记着她,其他人都忘了呢。更重要的是,她是师尊亲自带回来的。
“见过师尊。”一旁少年红着脸,低着头,似有落寞。
“嗯……好……”淺抹颊生粉晕,三年里她活在伤痛中,度日如年却又年似一日。最后连他的弟子都忘了,唯一一次出门似乎还是为了去酒楼屯购。
众人拜过,随在淺抹身后,向山门行去。
淺晟望着山门与她的背影,渐渐与泪汇成,一副模糊的画卷。
——
天帝泼墨,烟雨零落。
身边是阿爹,阿爹伸出宽厚温暖的大手,将他搂在怀里。
面前是湿重的红毯,墨色的重云,烟雨无边。
两旁是望不尽的人,全都默立着。
“爹,咱们在等什么呢。”
“掌门啊,咱们掌门是你爹主子的徒弟呀,你要能拜她为师,那真再好不过了。可惜啊,可惜…主子明明那么年轻……”
淅淅沥沥中,一位白衣少女踏着红毯而上,众人皆低头。
“拜见尊主——”
他瞪大眼睛,分明瞧见那位姐姐眼底晶莹闪烁。
情景模糊,幻作一间小屋。
灶膛篝火温氲,阿爹在身侧拨烤红薯。
“嘭——”门被一把撞开。
一群男弟子闯了进来,各个精壮,似是外门弟子。
他们一把提过阿爹,怒喝道,“老不死的,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安身之地了,你他娘的还敢多管闲事,当过掌门师傅的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看老子不打死你——”
一拳接一拳,仿佛打的不是阿爹。是他的心。
他心在滴血,泣不成声。
良久,寒风猎猎。窗外只零呜咽,窗内只余呜咽。
——
“阿爹,我会变强的。总有一天,我要让欺负你的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