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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黑童谣:五岁求生(无限流)

黑暗依旧浓重。我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死寂的停尸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我拼命地侧着头,耳朵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试图捕捉门外任何一丝危险的声响。

【倒计时:1分45秒…】

时间在飞速流逝!不能再等了!

我咬着牙,用颤抖的手脚支撑起身体,尝试着想要站起来。膝盖刚一用力,一阵剧烈的酸软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倒,“噗通”一声又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手肘撞得生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行,腿脚根本使不上力!假死后的麻痹感还在,这具五岁孩子的身体又太过虚弱!

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目光在绝望中疯狂扫视着浓稠的黑暗,虽然什么也看不见。通风口!之前被推进来的时候,似乎感觉到头顶有微弱的气流…对!通风管道!

【倒计时:1分22秒…】

时间就是生命!我放弃了站立的打算,咬着牙,开始朝着记忆中气流的方向,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艰难地爬行。手掌和膝盖摩擦着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拖动身体,都感觉要散架。黑暗中,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额头猛地撞上了一个冰冷、坚硬、带着网格纹路的金属物体!

通风口栅栏!

希望的火苗猛地窜起!我用颤抖的手急切地摸索着。栅栏是金属的,摸上去冰凉粗糙,网格很小。手指探进去,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流。栅栏似乎是用几颗螺丝固定在墙上的!

螺丝!需要工具!

我慌乱地摸索着冰冷的地面,指尖掠过粗糙的水泥,除了灰尘和冰冷,一无所有。绝望再次攫紧心脏。

【倒计时:58秒…】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指在栅栏下方一个潮湿的角落里,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冰冷的、圆柱形的东西!

是那截断掉的、染血的蜡笔头!

它竟然滚到了这里!顾不上指尖再次沾染的血腥粘腻,我几乎是狂喜地抓住了它!蜡笔头又短又滑,根本握不稳。我把它死死地塞进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钝掉的、沾着血的蜡笔头,狠狠怼进螺丝帽的十字凹槽里!

拧!

蜡笔头太软,螺丝帽又冷又紧。第一下,蜡笔头在凹槽里打滑,差点脱手。

【倒计时:42秒…】

汗水(或者说冰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手腕,增加压力,再次尝试将蜡笔头死死卡进凹槽,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顺时针旋转!

嘎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动了!螺丝松了一丝丝!

【倒计时:31秒…】

成了!希望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重复着这个笨拙而费力的动作:塞紧蜡笔头,用全身力气压住,然后旋转。手指被坚硬的蜡笔硌得生疼,手腕酸得快要断掉。

嘎吱…嘎吱…

一颗螺丝终于完全松脱,“叮”的一声轻响,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倒计时:19秒…】

来不及喘息!还有三颗!我迅速摸索到下一颗螺丝的位置,重复着机械而疯狂的动作。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嘎吱…嘎吱…

第二颗!第三颗!

【倒计时:7秒…】

最后一颗螺丝!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蜡笔头几乎要捏不住了。我低吼一声,将所有残存的力量灌注在手上!

嘎吱——!

螺丝松了!

【倒计时:3秒…】

我猛地扔掉蜡笔头,双手抓住冰冷的金属栅栏,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外猛地一拉!

“哐啷!”

沉重的金属栅栏被我硬生生拽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回响!一个黑洞洞的、散发着霉味和铁锈气息的方形洞口,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倒计时:1秒…0!】

【身体机能恢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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