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阿箬站在祭台供桌前,将手伸向桌下,摸出沈砚早已藏匿好的铜哨。
放在嘴边吹响,哨音破开夜色。
耳边回荡着带有京腔将军的话:“陛下阅血书震怒,着令三法司会审,王家无论老少,皆下天牢候审...。”
风吹动着神树枝叶,落下了半片烧焦的杏叶。
叶脉间用徽墨写着,“归期五日”四字,落款是沈砚独有的落款方式。
另一边。
张虎带着村民沿着地图所指,开始挖掘地下的铁矿。
不多时,张虎捧着新开凿的铁锭,快步走上祭台。
“阿箬姐,按照乌冷祭司的方法,矿洞果然没有塌方。”
没等张虎说完,神树东边刚开凿的洞内,传来了工兵的惊呼声。
没有离开村子的王清远,一直冷眼看着村民们采矿,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听到洞内的声音,让他再也冷静不下来,带着人赶到洞口,不让其他人靠近。
冷目一凝,看向身侧的心腹。
”你带几个人下去,把发现的东西拿上来!“
很快,士兵从洞内走出,拿着一面锈蚀了的北狄战旗,旗角缠绕着半缕玄色丝线。
急匆匆赶到的阿箬,注意到了玄色丝线,会想到跟沈砚腰带的材质相同。
见到果然有北狄的东西,王清远眼底闪过一丝炽热。
想到了之前信上所写,藏有三百副甲胄,要是真的能找到,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你们下去给我继续挖,一定要将三百副甲胄找到!“
围观的村民迟迟不愿离去,很想知道矿洞里到底有什么。
挖掘持续到天亮,在一声惊呼中,一件件甲胄被抬了出来。
当三百副甲胄,排列在祭台之上,在场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由于年代久远,甲片都已经遭到了腐蚀。
眼尖的阿箬,注意到一件甲胄下有东西。
推开了阻拦的士兵,冲到了甲胄前拿起。
发现是一封密信,又继续拨开甲胄寻找,发现了一块护心镜。
看着护心镜面,发现映照的不是自己,而是三百多年前,陈玄将军征战沙场的样子。
王清远来到阿箬身边,想要让人将她拉走时。
目光落在甲胄上,发现了一行刻字。
噗通。
”这是我祖父失踪时,穿戴的佩甲!“
日光照耀在甲胄上,半枚桃花印记浮现,与阿箬袖中沈砚留下的玉佩,纹路严丝合缝。
突然想到什么的阿箬,发出一声惊呼。
”陈玄将军可能没死!“
不顾众人震惊的目光,激动的阿箬没有注意,被祭刀划破了手指。
血珠落在玉扣上,甲胄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声音。
一片甲胄断裂,露出了其中的羊皮地图。
就在甲胄前的王清远,双手颤抖的捧起地图。
地图之上的北狄王庭与铁矿连线,被朱砂化成了断头蛇,蛇眼的位置正是神树。
”先祖当年截获密信,将计就计藏入了王家甲胄中,就是在等后代子孙破局。“
接下来的几日,村内陷入了平静。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