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噼里啪啦地砸在酒吧外霓虹灯牌上,闪烁的光芒映得谢楚云的脸庞忽明忽暗,仿佛一帧帧破碎的影像。他指尖微微用力,捏着的啤酒罐应声凹陷,发出一声尖锐而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像是将某种压抑的情绪无声宣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母亲的名字跃入眼帘,刺痛了他的视线。那条冰冷的语音从屏幕中透出来,字字如刀:“不过是个古董花瓶,你至于连夜跑到F市?”声音裹挟着寒意,直直戳入心底,搅动着他内心深处无法平息的暗涌。
他仰头饮尽最后一滴酒,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耳垂上的银钉在昏暗光影里折射出一抹清冷的锋芒。掌心传来玻璃碎片割裂肌肤的刺痛,那细微而尖锐的感觉正一点点蔓延开来。然而,比这疼痛更难以承受的,是母亲冰冷的话语——“和你死去的父亲一样任性。”这句话如同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他的心头,比任何伤口都更加炙烈、深沉。
阳光洒满育才中学的清晨,教室里的粉笔灰簌簌落下,散在正在板书的老师肩头。谢楚云踹开高二(3)班后门的一瞬间,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他懒洋洋地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窗边那个坐得挺直的男生身上。
男生身着熨烫得体的校服,制服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显得无可挑剔,尤其是那被一丝不苟扣好的第二颗纽扣。他的银框眼镜微微滑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而柔和的阴影,为他清冷的气质平添几分疏离感。当谢楚云的注视悄然落在他身上时,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冬日里结冰的湖面,透着一种清冽而凛然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因之冻结了一瞬。
“新来的?”男生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谢楚云唇角微扬,稍稍凑近了些许,身上萦绕的淡淡烟味与清冽的薄荷气息交织着拂面而来。“是啊,同学。”他的声音低沉而随意,目光却已悄然落在男生课本上那密密麻麻的笔记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打量,“学霸?”这一问,像是随口一提,却又透着些许探寻意味。
男生别过脸,耳尖微微发红:“王锐文。”
课桌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谢楚云却觉得这一切饶有兴味。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王锐文握笔时微微泛白的指尖,那专注的力度仿佛诉说着某种隐秘的情绪;又看他翻动书页时,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如同钢琴键上的舞者,轻盈却不失分寸。甚至连他偶尔因一道难题轻蹙眉头,唇间溢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都让谢楚云感到莫名的吸引。然而,某天午休时,当阳光洒满教室,他无意间瞥见王锐文掀开袖口的一瞬,小臂上几道蜿蜒的淡粉色疤痕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刺痛,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涟漪。
“怎么弄的?”谢楚云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
王锐文突然将手臂抽回,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课本纷纷坠落,散落满地。他缓缓蹲下身去拾起那些凌乱的书本,就在这一刻,谢楚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后颈处的一块淤青上。那淤青犹如一朵凋零的玫瑰,带着几分凄凉与刺目的触感,深深映入她的眼中。
放学铃声叮叮当当地划破校园的宁静,谢楚云悄悄跟在王锐文身后,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穿过三条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与陈旧的气息,破败的筒子楼映入眼帘。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倚靠在铁门前撒酒疯,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王锐文没有停下脚步,默不作声地掏出钥匙,动作熟练又麻木。然而,还没等他将钥匙插入锁孔,那男人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所有怨气都倾泻出来。“又考第一?考第一能当饭吃?”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带着醉意与不屑,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开来。
谢楚云冲上前的刹那,酒瓶在他的脚边骤然炸裂,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如雨点般划破空气。他毫不犹豫地将王锐文拉到自己身后,身影挺拔而坚定。他的目光冷峻,直直逼视着眼前的男人,那人浑浊的眼球因愤怒瞪得滚圆,声音嘶哑地咆哮:“哪来的野种!”谢楚云的神情没有丝毫退缩,仿佛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将所有的威胁隔绝在外。
拳头呼啸着擦过谢楚云的脸颊,带起一阵灼热的风。他眼眸一沉,反手如铁钳般扣住醉汉的手腕,猛然将对方狠狠按在墙上。砖石冰冷的墙面与肉体碰撞发出闷响,而他的声音比这寒夜更冷:“再碰他试试?”话音未落,压迫感已如实质般笼罩下来。
警笛声划破夜的寂静,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王锐文拽着他的衣角,微微用力,将他往后拉了一步,低声说道:“别闹了,我习惯了。”路灯的昏黄光晕洒下,映照在少年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可正是这抹冷静与疏离,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割过谢楚云的心口,隐隐作痛,却无从宣泄。
自那天起,谢楚云开始悄然发生变化。他不再逃课,也不再卷入那些无谓的争斗,而是转而缠着王锐文为他补课。深夜的电话中,王锐文的声音低缓而耐心,一道道数学题在他轻声讲解下显得清晰易懂。谢楚云握着听筒,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敲击着他的耳膜,也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柔软。他没有多说什么,却默默将王锐文家附近的药店位置记在了心里。
平安夜的街道,冷风如刀。谢楚云驾驶着那辆经过精心改装的机车,载着王锐文一路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处荒废已久的天台。寒风肆虐,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他瞥见身旁的人因寒冷而微微颤抖,不假思索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对方肩上。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稍显温热的烤红薯,指尖触碰到它们时已感到些许凉意。“有点凉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却又藏着难以忽视的温柔。
王锐文接过红薯的那一刻,指尖不经意地相触,仿佛电流穿过。谢楚云忽然倾身而上,吻住了他。天台上的霓虹灯牌在两人身后闪烁不定,像一场无声的戏剧背景。王锐文闭上眼,舌尖掠过对方嘴角,烟味与红薯的甜香交织成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气息,萦绕在唇齿之间,挥之不去。
变故总是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谢楚云的母亲带着几名保镖现身F市,而与此同时,王锐文的父亲因酒后不慎从楼梯上摔下,被紧急送往医院。冷白的走廊灯光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谢楚云的母亲面无表情地将一张支票甩在她面前,声音冰冷而决绝:“离开他,我送你去国外留学。”那张薄薄的纸像是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现实与未来之间,令人心头一沉。
“我绝不需要这种施舍!”谢楚云几乎是咆哮着将支票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在地。然而,还未等愤怒平息,病房内骤然响起仪器尖锐刺耳的长鸣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空气。王锐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他紧攥着病危通知书的手指不住地颤抖,嘴唇微动,吐出一句冰冷而沉重的话语:“他……走了。”
葬礼结束的黄昏,王锐文站在墓前,声音平静得令人窒息:“你走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楚云抓住他的手腕:“我不会走!”
“别再做傻事了。”王锐文甩开了他的手,镜片后的眼睛悄然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低沉而压抑,“你母亲说得对,我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三年后,谢楚云静静地站在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忽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映入眼帘:寒门学子王锐文荣获国际物理竞赛金奖。照片中的男子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唇角微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笑容背后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世界悄然分隔开来。
他连夜奔赴颁奖典礼的现场。在后台通道,当王锐文转身的瞬间,谢楚云的目光落在了他锁骨处的那道旧疤上——那是一道岁月未能抹去的印记,是当年他们躲避醉汉时,他以自己的身躯护住自己时留下的痕迹。那一刻,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心中的波澜再也无法平息。
“好久不见。”谢楚云的声音低沉沙哑。
王锐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别过脸:“谢总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F市买了套房子。”谢楚云掏出钥匙,“天台还留着当年的铁架床,旁边种了你最喜欢的向日葵。”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了王锐文的眼眶。他猛地扑进谢楚云的怀里,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般失声痛哭,声音颤抖而破碎,“我每天……都在后悔……”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心底深处挤出,带着无尽的酸楚与压抑已久的愧疚。
晨光穿透云层时,谢楚云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这次换我带你回家。”
远处的荒原上,向日葵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那年冬夜,两颗孤独的心第一次靠近时,天际绽放的微弱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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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是我第一次以小说写作文虽然故事很短但是我会讲故事的大概写出来其余的内容有你们觉定
这是我根据我写的小说用AI的两个人物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