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契事务所的车碾过布满青苔的石板路,八音盒工坊的雕花铁门正发出呜咽般的吱呀声。寄件人用褪色的红墨水写着:"它们偷走了心跳,现在该偿还了。"附件里的八音盒残片在震动,齿轮缝隙渗出暗红色液体,拼凑出最后的坐标——事务所楼下那棵百年老槐。
工坊内三百六十架八音盒悬浮空中,表面的雕花扭曲成骷髅面容。肖战的三魂鼎腕表发出刺耳长鸣,屏幕映出骇人的真相:每架八音盒的发条都由人类动脉改造,音筒上的凹痕竟是用指骨刻成。"检测到终极怨念聚合体,能量值突破临界!"警报声中,王一博的纳米银丝刚出鞘就被腐蚀成黑色碎屑。
"欢迎来到心跳博物馆。"工坊深处传来机械摩擦的嗓音,戴着齿轮面具的怨灵从齿轮堆中浮现,他的胸腔嵌着破碎的八音盒,"那些被夺走心跳的人,都在这里奏响最后的挽歌。"话音未落,所有八音盒同时启动,播放出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地面裂开缝隙,伸出缠绕着发条的惨白手臂。
更惊悚的是,老槐的根系竟穿透地板生长,树枝上挂着无数透明心脏,每颗都在以不同频率跳动。肖战突然发现,这些心跳频率对应着他们解决过的所有案件——骨瓷店孩童的惊恐、旋转木马孩子的绝望、医院患者的不甘,此刻全部化作诅咒的音符。八音盒的旋律逐渐扭曲成尖锐的嘶吼,墙面渗出黑色黏液,凝结成镜州模糊的轮廓,似乎在嘲笑这场注定失败的对抗。
"原来我们才是最后的祭品。"王一博看着婚纹吊坠泛起血色光芒,终于明白镜州消失前的布局。怨灵操控八音盒组成巨型绞杀阵,齿轮咬合的声响中,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成发条形状。千钧一发之际,肖战将三魂鼎与吊坠强行链接,大喊:"那些被我们解救的灵魂,从来不是祭品!"
金色数据流与血色诅咒激烈碰撞,工坊墙壁浮现出曾经受害者的虚影。骨瓷娃娃们捧出星光,婚纱怨灵展开洁白头纱,医院的勿忘我化作利剑。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齿轮缝隙,所有八音盒同时炸裂,缠绕老槐的诅咒根系寸寸崩解。怨灵发出不甘的嘶吼,化作无数齿轮飞向天空,其中一枚齿轮上,赫然刻着镜州最后的挑衅笑容。
尘埃落定,老槐的树洞露出最后线索——镜州残留的半块怀表,表盘永远停在两人相遇的时刻。手机弹出最后一条委托,地点竟是事务所本身,内容只有一句话:"该清算所有因果了。"推开办公室的瞬间,晨光穿透玻璃,照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他们的影子交织成守护的结界。窗外,被净化的老槐树抽出新芽,每片叶子都闪烁着微光,那是被解放灵魂的祝福。
从此,城市的每个角落依然流转着光与暗的故事。而灵契事务所的门前,永远挂着一盏不灭的灯,等待着那些在阴阳夹缝中徘徊的灵魂,也等待着下一次,未知却坚定的相遇。当暮色再次笼罩城市,街角的八音盒突然响起轻快的旋律,那不再是诅咒的挽歌,而是新生的序曲,诉说着光明终将战胜黑暗的永恒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