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岸的涛声还萦绕在两人的甜言蜜语里,肖战颈间的婚纹却毫无预兆地灼烫起来,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炭块。熟睡中的他猛地弓起脊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三魂鼎在书房中发出沉闷的嗡鸣,声音里竟夹杂着镜州阴森的冷笑。
"阿战!"王一博几乎是同时惊醒,龙纹玉佩在他掌心剧烈震颤,青光忽明忽暗。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却在触及两人婚纹的刹那扭曲成诡异的暗紫色。窗外的梧桐树无风自动,枝叶疯狂拍打着玻璃,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抓挠。
肖战颤抖着捂住心口,婚纹上的黑线如同活过来的毒蛇,顺着血管向上攀爬:"镜州...他的诅咒...在月光最盛的子时..."话音未落,整栋房子的电路突然炸裂,黑暗中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由远及近,像是无数机械蜘蛛在地板下爬行。
王一博将肖战护在身后,掌心青光凝聚成剑,却发现周围的空气正在凝固。墙上的挂画开始渗出黑色黏液,在月光下拼凑出镜州的虚影。"说好的要护你平安。"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婚纹泛起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这次也不例外。"
虚影发出尖锐的怪笑,黏液突然化作千万支利箭射来。王一博挥剑格挡,青光与黑箭相撞处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肖战强撑着疼痛,祭出三魂鼎,鼎身符文却在触及虚影的瞬间黯淡下去——镜州竟趁着他们放松警惕时,在婚纹中埋下了诅咒的种子。
"感受到了吗?"虚影伸出布满鳞片的手,指向两人交握的婚纹,"当爱意最浓烈时,就是诅咒最强大的时候。"王一博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为何镜州会放任他们享受平静——这场甜蜜的梦,本就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钟表指向子时,窗外的月亮变成诡异的血红色。婚纹上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两人脖颈,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痛。王一博突然将肖战抵在墙上,炽热的吻带着决绝落下,婚纹光芒与诅咒黑芒在接触的瞬间剧烈碰撞。"以我为引,破!"他咬破舌尖,将带着灵力的血渡进肖战口中,龙纹玉佩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青光。
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镜州的声音充满不甘:"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破除诅咒?等诅咒吞噬你们的灵魂时..."话音戛然而止,青光如利剑贯穿虚影,可黑咒却并未消散,反而顺着婚纹在两人身体里扎根更深。肖战虚弱地靠在王一博怀里,看着爱人逐渐苍白的脸,终于明白这场战斗远未结束——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血月下的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王一博的后背缓缓渗出黑血,婚纹上的诅咒如荆棘般疯狂生长,顺着他的血管爬向心脏。肖战颤抖着伸手触碰那些黑线,指尖刚一触及,便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獠牙在啃噬他的灵魂。
“不能再拖了。”王一博声音沙哑,喉间涌上腥甜。他强撑着走到书房,在古籍堆中翻找出一本布满灰尘的《灵契秘录》。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一张褪色的字条,上面写着:“共生之契,成于情,亦困于情;破咒之法,藏于...”字迹到此处戛然而止,被某种黑色物质腐蚀殆尽。
肖战盯着那半行残字,突然想起镜州消失前的狞笑:“当爱意最浓烈时,就是诅咒最强大的时候。”他猛地抬头,发现王一博正用破碎的玉佩碎片,在掌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你疯了!”肖战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却被王一博反扣在书桌上。
“还记得我们的婚纹怎么来的吗?”王一博的眼神炽热而疯狂,“是我们将彼此的灵力与魂魄强行交融,才诞生了这道印记。”他的指尖按在肖战颈间的婚纹上,“现在,或许只有再次...彻底交融,才能找到破咒的契机。”
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尖锐,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肖战感受到王一博身上的气息愈发阴冷,诅咒之力正在蚕食他的神志。他心一横,主动吻上那冰凉的唇,婚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股力量在唇齿间激烈碰撞,书房中的古籍纷纷飞起,在空中燃烧成灰烬。
诅咒的黑线在光芒中疯狂扭动,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黑影,钻入两人的身体。肖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一半是对王一博浓烈的爱意,另一半是镜州诅咒带来的仇恨与绝望。恍惚间,他看到镜州的虚影在黑暗中冷笑,无数镜面从虚空中浮现,将他们困在一个无穷无尽的空间里。
“欢迎来到我的镜像世界。”镜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里,你们的爱意将成为最锋利的刀,亲手杀死对方。”镜面中映出扭曲的场景:王一博举剑刺向肖战,而肖战的三魂鼎正对准王一博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