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牌在暴雨中明灭不定,S市第七中学的旧实验楼像头蛰伏的巨兽。肖战握着桃木剑的掌心沁出薄汗,三魂鼎在怀中不安地震动。王一博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龙纹玉佩的青光顺着交叠的肌肤漫上来:"别莽撞,镜州的气息比上次更重。"
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走廊里悬浮着数百盏惨白的作业灯,每张课桌都摊开着未完成的试卷。肖战瞥见最近的作业本,泛黄的纸页上重复写着"救救我",墨迹被血渍晕染得模糊。王一博突然拽着他侧身翻滚,三支钢笔擦着发梢钉入墙壁——笔尖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正是镜州执念侵蚀的痕迹。
"在三楼。"王一博贴着肖战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肖战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带进腾空而起的青莲光阵。当他们落在三楼实验室门口时,血腥味扑面而来。解剖台整齐排列着数十具穿着校服的尸体,胸腔里塞满了浸泡在福尔马林的游戏机零件——正是上次电玩城事件的残留物。
实验台中央,穿着白大褂的鬼影缓缓转身,空洞的眼窝里伸出数据线。"你们终于来了。"鬼影声音像老旧磁带的杂音,"镜州大人说,要当着你的面,把他的魂魄做成标本。"话音未落,所有尸体同时睁眼,机械义肢与腐烂的手指抓向肖战。
王一博的缚魂索化作青光绞碎最先扑来的尸体,另一只手却始终将肖战护在怀中。当鬼影甩出能腐蚀法器的黑液时,他毫不犹豫地用后背挡住,剧痛让他闷哼出声。"你疯了?!"肖战眼眶通红,三魂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烈焰。
"别动。"王一博反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封住颤抖的唇。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让肖战大脑瞬间空白,而他们相触的瞬间,玉佩与三魂鼎的力量轰然交融。青莲与金焰缠绕成锁链,直接贯穿鬼影的胸膛。在对方消散的刹那,肖战看到他胸口的青铜碎片,上面刻着与王一博玉佩一模一样的莲纹。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王一博扯开染血的衬衫查看伤口,却被肖战狠狠咬住肩膀:"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三魂鼎砸在你头上。"带着哭腔的威胁让他轻笑出声,反手将人按进怀里:"知道了...下次换你保护我。"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而实验楼地下室,一面布满血手印的镜子正在缓缓升起,镜中倒映着镜州戴着面具的脸,以及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青铜棺椁......
救护车的红蓝灯光渐远,地下室的寒气却愈发刺骨。肖战的手指刚触到镜面,整面镜子突然渗出黑色黏液,将他的掌心死死黏住。王一博立即挥出玉佩凝成的青光利刃,却见刀锋触及黏液的瞬间,竟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
“别碰!这是镜州的镜像牢笼!”王一博拽住肖战的手腕用力一拉,却发现黏液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疯狂蔓延。黑暗中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数十口青铜棺椁破土而出,棺盖缝隙间渗出的黑雾里,隐约浮现出被囚禁的人脸——有戏院的亡魂,电玩城的人偶,还有实验楼里那些少年的面容。
肖战感觉三魂鼎在体内剧烈灼烧,鼎身浮现的符文与镜面上的纹路产生共鸣。其中一口棺椁突然剧烈震动,棺盖轰然炸裂,冲出一个浑身缠绕数据线的半透明人影。那人影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蓝光芒,手中握着半截刻有莲花印记的青铜钥匙。
“是镜州的残魂!”王一博将肖战护在身后,龙纹玉佩的青光暴涨。残魂发出刺耳的尖笑,挥动钥匙指向其他棺椁。顿时,所有棺椁同时打开,无数怨灵裹挟着黑雾扑来。这些怨灵的身体上都布满电路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闪烁着镜州符文的幽光。
肖战突然发现,残魂手中的青铜钥匙与他们收集的令牌碎片存在某种联系。他挣脱王一博的手臂,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这些棺椁是牢笼,钥匙就是锁!只要毁掉钥匙,就能解救这些被困的魂魄!”话音未落,残魂已化作数据流冲向肖战,将他卷入镜面之中。
“肖战!”王一博怒吼着挥出青光,却被镜中伸出的无数锁链缠住。他看着镜中肖战被残魂的黑雾逐渐吞噬,心急如焚。突然,他想起两人在实验楼里力量交融的瞬间,猛地握紧玉佩,将全部力量注入与肖战交握的手中:“抓住我!”
青莲光芒与三魂鼎的金色火焰在镜中轰然相撞,形成耀眼的漩涡。肖战抓住王一博的手,借力冲破黑雾。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彼此坚定的目光。在力量交融的刹那,青铜钥匙开始龟裂,所有棺椁中的怨灵发出解脱的悲号。
残魂发出不甘的嘶吼,镜州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但在青莲与金焰的双重冲击下,虚影和残魂逐渐消散。当最后一口棺椁打开,被困的魂魄们化作点点星光飞向夜空。肖战疲惫地靠在王一博怀里,感受着对方有力的心跳:“下次别让我离开你身边。”
王一博低头轻吻他的发顶,握紧他依然泛着苍白的手:“不会有下次。”然而,当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地下室的墙壁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镜州符文,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更深处传来万鬼哭嚎般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