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燕临跪在姜雪宁身旁，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姜雪宁。红着眼眶质问一旁的谢危。》

《谢危，你杀了她！》

《没等到谢危的回答，却等来了你。》

《映入眼前的一幕让你不敢相信。你推开燕临，跪坐着抱住姜雪宁，双手捂住脖颈的划痕。》

《你的到来，才让谢危平淡的眸子里闪现出慌乱。》

《你的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害怕到颤抖。》

《（无动于衷）》

《谢危、燕临早就看出姜雪宁已经咽气了，谁来都没用。》

《她已经死了。》

《谢危的这一句话让你整个人卸力，胸闷气短，喉间泛起铁锈味。》

《楚，娘娘小心身子骨。》

《谢危话才落，猩红的血珠就将你月白的裙裾染红，绽开妖冶的红梅。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你听见一声急切的“阿楚”，与记忆里家人、朋友唤你一般热切。》

《阿楚！》

《来人，传太医！》

《谢危将你抱起，稳稳的将你放到宁安宫的榻上。往日沉稳的嗓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榻上的人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拭净的血迹，从前灵动的眼眸此刻紧闭，了无生气。》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扑簌簌的砸在琉璃瓦上。》

《谢危跪坐在床边，将你越来越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试图用体温焐热，却之换来指腹一片僵硬。》

《太医们跪地叩首，颤声说出“毒入膏肓，回天乏术”时，谢危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只觉得胸腔里被剜出个空洞，风雪呼啸着灌进来，冷得彻骨。》

《谢危抱着你渐渐冰冷的身躯，任由泪水砸在你的衣襟，窗外的雪无声的落着，将世间所有的悲欢都掩埋在一片苍茫之中。》

《往后的几日，谢危如同无事人般继续处理着朝政，直到这世间少他一人也不会如何。》

《圣人、帝师、忠臣、反贼。诸名加声，到头来，你到底是谁？》

《纵使权掌天下，也不过一个本该在二十余年前就死去的人。》

《回首此程，终是笑话一场。》

《茕茕世间，何其虚无，算尽一切又如何。》

《终究什么都不想留，什么都留不住。》

《仇既报，怨既偿，不如怎样来便怎样走。》

《欠了命，总是要还的。》

《朔风吹去，人间雪重，圣人看透，唯其一死。》

《书房内的檀香早已燃尽，唯有案头摆着你的玉簪。谢危执起匕首，锋利的刃口贴上脖颈，鲜血喷涌的瞬间，他踉跄着扶住书桌。》

《恍惚间，谢危看见你提着粉裙踏雪而来，就像初见那日。喉间猩甜翻涌，谢危却笑出声，任由身体滑落。》

怎么了？（抱着猫）（担心）

梦到什么了？

楚楚，别怕。

做梦而已，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