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敲门得不到你的回应,想着你应是还没醒,又怕你现在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便推门而入,想要叫醒你。正好瞧见了你梦魇。

姑娘,醒醒,没事了...
绛雪轻声的喊着,生怕再次吓到你。好在,听见熟悉的声音,你便渐渐醒了过来,只是眼神不太清明。

姑娘,可要叫军医来看看?
无事...

何时了?


申时了,姑娘可要用膳。
(摇头)我没胃口,替我梳洗一番,我出去走走。


是。
绛雪替你梳洗打扮好后,你都还没有缓过来。
你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所以并没有让绛雪跟着。


先生,金石散药效已过,您需要多加休息。
我知道,我在这坐一会,去把我的披风拿过来。


是。
谢危独自坐在亭子里,支走剑书,从怀里拿出金石散。
恰巧薛远和手下经过,谢危听见那一番谈话,想起了什么呢?
想起了自己七岁那年,眼睁睁看着薛远朝自己射箭,想起自己从没有体验到的父爱...可眼下,薛烨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咳咳...
本来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会遇见谢危,看见谢危那模样,只觉得心疼。
金石散从手中滑落,散落了一些。谢危俯身去捡。

咳咳...
(捡起金石散)

先生,你没事吧?


给我。
喝药不行吗?服用金石散对身体危害太大了。


(沉默)
(将药给他)


(服下)
您都这样了,刀琴和剑书呢?怎么不在身边候着?

我去找他们。

你转身就要去找刀琴、剑书,被谢危抓住了手腕。


平日里你见到我,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战战兢兢。

今日怎么会有胆子,带着绛雪不顾危险的前来?
那是因为宁宁在这,我不能弃她于不顾。


人之存世,先利己,后利人,这点道理都不懂吗?(始终抓着你的手腕)

平日你在宫中步步谨慎小心,我当你是聪明的!(越发用力)

今日怎么连自己的性命都如此儿戏!

你还记不记得,你入宫时,我对你说过些什么?
先生让学生听话,不要惹您生气。(委屈)


倘若这次不是我,你死了十回都有余了!(甩开你的手腕)
(委屈)


咳咳,楚三,你就这么在意张遮?在意姜雪宁?在意到为他们陪葬?
我...


你惦记公主,挂心姜雪宁,牵系燕临,顾念张遮,关怀尤芳吟。

他们需要你,你就可以什么都不顾向他们奔赴而去。

为何到我这里,就只剩一句高抬贵手!
先生近日筹谋布局,必定疲劳,是我不好,不该惹了先生烦忧,还是改日再说吧。


你...

阿楚!(迅速跑到你身边,生怕晚一步)

我听绛雪说你还没用膳,我们正好与张大人一起吧。

谢先生身子不适,我和阿楚就不打扰了。
姜雪宁说完就拉着你跑,生怕慢一步。恰好路过带着披风回来的剑书。
哎!照顾好你家先生!


“姜雪宁,你又坏我好事!”

咳咳...
谢危才吃完金石散,且离魂症最忌情绪起伏大,谢危身子哪受得了接二连三的折腾,便咳出了鲜血。
才支走姜雪宁,倒回来的你正好看见谢危这幅模样。

先生!
谢危!

剑书,扶你家先生回屋休息,我去熬药。


是。
你往厨房的方向跑,正好遇见端着药出来的刀琴,便立马让刀琴将药送去给谢危,自己回房去取东西。
谢危坐在床边喝下药,剑书将火炉拿近。

先生寒毒入体太深,观中药品不全,还是得赶紧回京调理才是。

我这便去另寻一条下山路看看,也许还有希望提前离开此处。

(点头)

只要跟燕六将军提前说明情况,他定然会同意我们先行回京。
这件事不要声张,我不能倒下。

她呢?


回屋了。
咳咳...你去找些镇痛药来便是。


可是先生,您这身体...
去吧。

不许去!(生气)

扶你家先生躺下。


啊?
快点啊!我给他针灸,比他现在喝这药材不全的药、吃金石散都好!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