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刚刚说办成了一半,怎么讲?


这个许文益只卖了四百两的丝,还留了一批。

他呢也是聪明,看我来头不小也想结个善缘,就以去年的市价把剩下的生丝都卖给了我。
也好,今年丝价动荡,蚕农也是苦不堪言。

你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谋财,少赚一些也无妨。


你大方!
{转场—丞相府}
半个时辰后你才唤绛雪、鸢尾进屋。绛雪、鸢尾进屋看见的便是你倚靠在软榻上闭目休息的一幕。

姑娘。

姑娘。
说吧...


如姑娘所料,周寅之妄想两面谋事,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他是如何说的。


这世上没有谁可以是永远的依仗,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日,学会的是两边下注。

无妨伏低做小,也无妨被别人当做工具,只要能赢到最后。
呵,他倒是看得开,胃口也不小。

让人盯着,必要时直接除了。


是。

姑娘,我们的人得了消息,关于薛家的。
什么?


薛家联合京中的丝绸商压低生丝价格,没成想翻了船,谋利不成反留下了证据。
他想来个螳螂捕蝉,却忘了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但薛家翻船的消息是今日,知晓之人不多。

姜姑娘救下的尤姑娘前日便买下了生丝,且说一定会大涨。
尤芳吟,东家是宁宁?


是,吕先生似也在查这件事。
看来谢先生也知晓此事,吕显应当是想趁此大赚一笔,没捞着自然要查。

想办法让刀琴查出来的东家是我。


姑娘为何要瞒着?
不是瞒着,而是我需要借谢危的势。

绛雪,将桃花酿给宁宁送去。

这环环相扣的剧情太上头了
告诉宁宁按兵不动,掩耳盗铃。


是。

姑娘,老太爷那边让您用完晚膳后去一趟。
现在便去吧,许久未陪祖父了。


是。
你重新装扮了一下便带着鸢尾来到祖父的院子。

姑娘来了!
嗯。


老太爷在书房。
你朝着文掌事点头,而后朝着书房走去。
孙女见过祖父。


阿楚来了。
嗯。


过来替祖父研磨。
是。


作气了?
没有。


怀瑾可都告诉我了。
大哥也真是...


你可知丞相府为何可以在薛燕之争中独善其身?为何位高权重又得陛下信任?
不知...


我们阿楚可并非不懂,只是没看清局势。

当真以为祖父是因为学识才受万人敬仰?才得陛下看重?
嗯...


我这太傅之职是陛下(先皇)的愧疚,是我大哥在战场上断腿,是我二哥在盐案里替陛下(先皇)担的污名,是我曾替陛下(先皇)挡下一剑险些丢了性命换来的。

若可以,祖父我啊倒宁愿舍了这官职换家人安稳。
祖父...


丞相府看似风光安稳,实则危机四伏。

陛下(先皇)遗诏既是丞相府的保命符,却也是致命招。

你父亲一旦介入燕薛之争,这满门的平安便不复存在了。

他不止是一朝丞相,他也是一位父亲,一位丈夫,一位孝子。

他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要护的人。

他一出头,便是告诉陛下“臣不服”,届时抄家的就不只是燕家了。
是孙女不懂事。


阿楚,风骨、忠义填不了饿肚子,更挡不住断头台。
这布局太绝了,快点更啊!

你看那皇宫红墙里埋了多少忠良?燕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阿楚,有些债,我们还不起。有些险,我们不能冒。

活下去,才有将来...哪怕,要背着愧疚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