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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普通的节目合作，”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客观，“易烊老师人很好，很照顾合作对象。”

“照顾？”他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转向我。车内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怎么个照顾法？是说‘做自己就好’那种照顾，还是递水、对视、制造‘微妙张力’那种照顾？”

他的话像冰锥，精准地刺破了我所有勉强维持的镇定。我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他什么都看到了，甚至那些被CP粉过度解读的细节。

“林薇，”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迫人的压力感再次笼罩过来，“我提醒过你，安分守己，演好你的戏份。是不是我的话，你从来都当耳旁风？”

“我没有……”我艰难地反驳，声音却弱得毫无底气。

“没有？”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那你告诉我，和易烊千玺的团队沟通‘下次合作’，也是节目效果？你们经纪人之间那些关于‘良性互动’、‘增加眼神交流频率’的讨论，也是我臆想出来的？”

他连这个都知道？！王姐和易烊千玺团队的沟通，他怎么可能……

我猛地看向他，眼底的惊慌再也掩藏不住。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靠回座椅，姿态重新变得疏懒，眼神却依旧冰冷。“你以为，签了那份合约，就只用在我面前演戏？你所有的动向，你团队打的什么算盘，我都一清二楚。林薇，别太高估自己，也别太低估我。”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在我脸上刮过。

“在我这里，‘违约’的代价，你付不起。在别人那里，‘蹭热度’的后果，你也未必承担得起。易烊千玺……”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玩味，“他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太多。你那些不上台面的小手段，和他扯上关系，是嫌自己黑得不够彻底，还是觉得他的团队是吃素的，会任由你吸血？”

每一个字都砸得我头晕目眩，羞耻感和恐惧感交织着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四处攀附、心思龌龊的小丑。而我甚至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因为我确实，动过那样的念头。在王姐的怂恿下，在那句“做自己就好”带来的虚幻温暖里，我确实，有一瞬间的动摇和……投机。

“我……我和易烊老师，真的没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苍白无力得像一句笑话。

顾言卿没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侧脸冷硬。车内的空气凝固成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我抬头，发现并不是我公寓的地址，而是一个陌生的、看起来很高档的私人餐厅所在的地段。

“下车。”顾言卿命令道，自己先推门走了出去。

我茫然地跟着下车。晚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让我打了个寒颤。、

他走在前面，我落后两步跟着。餐厅门口的服务生显然认识他，恭敬地引我们入内。环境清幽雅致，绿植掩映，灯光柔和，私密性极好。直到走进一个安静的包厢，我才隐约明白了什么。

包厢里已经有几个人在，都是生面孔，但从气质打扮看，非富即贵，或者圈内颇有地位的人物。见到顾言卿，他们纷纷笑着起身打招呼，目光随即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评估。

“言卿，这位就是林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笑道，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顾言卿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介绍。然后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往他身边带了带。动作甚至比在红毯上那次，显得更“亲密”和“熟练”一些。

我浑身僵硬，却不敢挣脱，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对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点头示意。

“林小姐比电视上看着更漂亮，怪不得能让我们顾大影帝动心。”另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笑着打趣，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心。

顾言卿没有接话，只是放在我肩头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像是在无声地提醒我配合。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顾言卿的话很少，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他会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会在别人问起我时，简略地替我说两句；会在我面前的饮料快见底时，示意服务生添上。扮演着一个虽然沉默但体贴的“男友”角色。

而我，只需要负责微笑，点头，偶尔说一句“谢谢”或“还好”。我明白了，这是一场做给特定人群看的“表演”。目的不明，或许是为了巩固某种人设，或许是为了应付某些打探，或许，只是为了敲打我——看，你所谓的“自己”和“机会”，在真正的利益和规则面前，多么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