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倒台之后,朝堂气象焕然一新。太子顺势整顿吏治,提拔寒门子弟入仕,林知夏与萧翊暗中助力,将暗阁的情报网络化为推力,助太子推行改革大计。那些以往被高家压制的谏官们纷纷上书,痛陈朝廷积弊,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颂着太子的贤明。
一日早朝结束,太子将林知夏与萧翊召进了书房。堆积如山的奏折映入眼帘,皆是各地新政施行情况的汇报。太子拿起其中一份,眉梢微挑,朗声笑道:“西北流民安置之事,多亏知夏你提议开设义学,让那些流民的孩子识字明理。如今竟真有孩子被当地书院破格录取了呢。”
萧翊抱拳一礼,嗓音洪亮:“殿下心系天下,这才是新政得以顺利推行的根本。”
然而,林知夏却敏锐地察觉到太子眉宇间隐约的忧虑,试探着问:“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太子长叹一声,缓缓展开一封密信。那是边疆将领周凛递来的急函,称邻国虽表面议和,背地里却在边境屯兵。而这位周凛正是当年将军案中唯一逃脱的漏网之鱼。
林知夏指尖微微颤抖,捏紧了信纸。周凛这个名字像尖刺扎进她的记忆深处。当年她从将军府逃离时,曾撞见此人与将军密会。如今,他手握十万大军,实在是个心腹大患。
“周凛麾下多半是西北铁骑,若贸然强攻,我军恐怕伤亡惨重。”萧翊沉思片刻后分析,“臣建议先派人潜入他的军营,探查军情虚实。”
林知夏闻言,毫不迟疑地站了出来:“我对周凛的行事风格略有了解,愿意乔装前往。”说罢,她换上一身男装,装扮成商队护卫的模样,带着几名暗阁死士踏上了通向西北的道路。
边塞的风比京城凛冽得多,渗入骨髓。林知夏混进周凛驻地附近的一间酒馆,竖起耳朵听着士兵闲聊。“最近周将军频频召见些奇怪的人物啊。”“对啊,而且粮草调配也变得古怪起来。”就在她准备再深入调查时,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指着她大喊:“你这小子,看起来怎么这么面熟!”
林知夏心头一紧,转头就打算溜走,却被十几名士兵迅速围住,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将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林姑娘,别来无恙?当年让你从将军府跑掉,可让我们好找。”
原来,周凛一直未曾放弃追查当年泄密者的下落,而认出她的正是曾经将军府的护卫统领。她被押进了周凛的主营,烛火摇曳下,周凛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你现在可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可惜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帐外骤然传来一阵厮杀声。萧翊领着暗阁的精锐突袭而来,剑光如冷电疾驰,瞬间便斩杀了营地守卫。林知夏抓住机会挣脱束缚,夺过一旁侍卫的长剑,与萧翊并肩作战。
“周凛,你的阴谋休想得逞!”林知夏一剑划破对方的衣袖。周凛见势不妙,慌忙跃上战马想要逃走,却被萧翊甩出的绳索精准套住了脖颈,重重摔在地上。
周凛谋反证据确凿,随即被押解回京。临行之前,他瞪着林知夏,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不过是个卑贱的丫鬟,终究逃不出命运的掌心!”
林知夏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命运的掌心?是你教会我的,人要自己握住手中的刀,才能劈开一条活路。”
随着周凛伏法,这场边疆危机总算解除。庆功宴上,皇上当众宣布册立太子为储君。金銮殿上,太子登基那日,林知夏与萧翊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冉冉升起的新帝身影,彼此相视一笑。
新皇即位后,推行新政更加雷厉风行。萧翊被授予镇国将军的职位,掌管京城戍卫;林知夏则担任“女官长”,协助皇后处理后宫事务。两人在城郊买下一座小院,种满了林知夏最喜爱的山茶花。
一个雪夜,林知夏倚靠在萧翊怀中,目光投向庭院中飘落的雪花。“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这样的夜晚。”她轻声说道。
萧翊的手臂收紧了些,嗓音低沉:“那时只觉得你像个倔强的小猫,没想到如今已经成长为能与我并肩而行的雄鹰。”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岁月静好。曾经那个窝在柴房瑟瑟发抖的小丫鬟,还有那个在权谋漩涡中杀伐果断的暗阁杀手,都已化作记忆中的剪影。此刻的林知夏终于在这烟火人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