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分,幸子跟龙佑蹲在地上,围着一堆战国杀卡牌,吵吵嚷嚷玩得正嗨,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瞅好吧,井伊直正,东军打头阵,你的牌全被我压死啦!”龙佑“啪”地拍出牌,得意得直晃身子。
幸子立马不服气,扒拉半天牌堆,抽出一张拍地上:“有啥了不起!我出我娘平田信奈,她可是超厉害的鬼武侍,专门治你!”
龙佑凑过去瞅了瞅,撇撇嘴:“我婶子能有多厉害?”
“你懂啥!”幸子立马瞪他,手舞足蹈地比划,“关原之战的时候,我娘老猛了!穿一身黑红铠甲,拎着长太刀,带着骑兵直接往西军对面的东军阵里冲,几下就把他们的队伍冲得稀巴烂,直接击穿阵型了,西军全靠她撑着呢!”
龙佑略带戏虐的说:“这么牛吗?那最后肯定赢了吧?!”
“赢啥呀,别提了!”幸子垮着脸,一脸郁闷,“还有我爹物部䌷,他带着最后一波人顶住了攻势,索性没被打到老巢,结果早川家那伙人,突然叛变了!”
“叛变?你们家该的”龙佑不屑着说。
“你咋回事?算了,不和你急”
“这帮人本来跟我们一伙的,突然转头打我们!”幸子气鼓鼓地说,“从背后偷袭西军,把我娘的队伍全截开了,乱成一锅粥,想赢都赢不了,最后就这么输了,太可惜了!”
说到这儿,幸子声音低了点:“夜里仗输了,娘带着剩下的残兵偷偷跑,结果黑灯瞎火跑散了,没跑多远,就被井伊家的人追上抓住了,再也没回来……”
龙佑看她不开心了,赶紧把自己的牌往她那边推:“没事没事,咱不按真事来!咱让婶子小谷家一起冲,把叛变的早川家揍一顿,让西军赢,行不行?”
幸子立马又乐了,抓起牌跟他继续闹,院子里又响起俩人嘻嘻哈哈的声音,一边打牌一边瞎唠,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关原之战东西军的事儿,把外公外婆的过往,全念叨进了玩闹里。
此时马修走了过来,一脸雾水的看着他们在玩什么,两个孩子跟他解释了一番,他也没听懂,只听到什么大名,家臣之类的。他什么也不懂,只能看着两个孩子玩的开心。
“喂,你俩玩的是什么?”
“战国杀.关平合战,反正你不懂”
“我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名号,但一直听你们说大名家臣之类的”
这时和子走了过来,给他解释了一切。
“大名就是领主,家臣就是骑士,听懂了吗?”
“这场仗叫关平合战,是我们日本最大的一场合战!”幸子先开口,小手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好多武士、好多家族都参与了,分成东西两边打仗,就是我们刚才说的东军和西军,人多到数不清!”
她接着补充,语气沉稳了些:“不光是最大的仗,这一仗还奠定了后来幕府的基础,打赢的东军首领德川家辉,之后就掌控了整个国家,建立了幕府,往后好几百年的天下,都是由幕府说了算的。”
“同时也标志着丰臣家族走向没落,直到15年后被彻底消灭……”
马修睁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嘴里重复着:“最大的合战……奠定幕府基础,原来这么重要啊。”他之前只觉得是一场普通的旧战事,没想到影响这么大,看向姐妹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对呀!”幸子重重点头,又想起自己娘亲的往事,露出不甘与深深的悲痛,“就是这么重要的仗,我娘那时候站了西军,最后输了,,太可惜了……”
“最后她被我爹接到了元明寺,我和妹妹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唉”
“她最终没有听我父亲的,毅然奔赴了15年后的那场战争……”
“我和妹妹便再也没有母亲……”
之后便是一阵哭泣。马修瞬间懂了这一切,这种丧母之痛也令他十分可怜这个女孩,伸出手抱了抱她,安慰这个女孩,让她好一些。但这个女孩果真坚强,哄了一会儿不再哭泣,擦干眼泪坚定的对他说,她内心一直有个誓言。
“要替母亲挽回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