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
周屿“没事,我耐寒。”
周屿的声音很简短,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湿滑的路面,侧脸的线条在伞下的阴影里显得有些紧绷。
沉默在伞下弥漫开来,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充斥耳际。林晚抱着书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光滑的书脊。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声,敲得耳膜发胀。她努力想找点什么话说,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可大脑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身旁这个人强烈的存在感搅得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预兆的、更强的阵风猛地从侧面扑来!
路人?“呜——呼!”
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伞面被风凶狠地向后掀卷、拉扯!( 嘶,丢掉脑子,这是狂风)
周屿“小心!”
周屿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瞬间贲张,死死抓住伞柄对抗风的力量。
但那股风来得太猛太急。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靠近伞柄的一根主伞骨,在巨大的扭力下,猛地卡死了!伞面被彻底掀翻过去,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冰冷的雨水瞬间失去了阻挡,劈头盖脸地浇在两人身上!
林晚“啊?”
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
周屿“伞骨卡住了!”(丢脸丢死了)ಥ_ಥ
周屿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和急促。他一手用力按住扭曲的伞面,另一只手急切地去掰那根卡死的金属伞骨,试图将它复位。
几乎是同一瞬间,林晚也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想去帮忙稳住那疯狂摇晃的伞柄。
两只手,一左一右,同时握住了伞柄下方冰冷的金属杆。
指尖猝不及防地相触。
那触感冰凉,带着雨水和金属的寒意,却又在瞬间点燃了一簇滚烫的火苗!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指尖猛地窜上手臂,直击心脏!林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几乎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下奔涌的灼热。她慌乱地抬眼看向周屿。
周屿似乎也僵住了。他掰伞骨的动作瞬间停滞,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刚刚触碰到她指尖的手上,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伞下昏暗的光线里,他耳根处那抹迅速蔓延开的红色,清晰得刺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瓢泼大雨疯狂地砸落地面,溅起冰冷的水花,打湿他们的裤脚和鞋面。扭曲的伞面在风中无力地扑扇着,像一个坏掉的翅膀。
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只持续了一两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林晚“我……”
林晚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刚想开口。
周屿“我来弄。”
周屿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他猛地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手指更加用力地、近乎粗暴地去掰那根顽固的伞骨,指节都泛了白。他整个人的姿态都透着一股强撑的僵硬。
林晚抿紧了唇,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指尖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她局促地站着,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领,带来一阵凉意,却浇不灭脸上的热度。
可是天不遂人愿
周屿用力过猛,在试图强行复位那根卡死的伞骨时,握伞柄的手猛地一滑!那柄扭曲的、湿漉漉的伞,竟从他手中脱手飞出!
( ?明天一定去换掉这把伞)
黑色的伞在空中翻滚了半圈,伞柄末端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林晚抱在胸前的书堆上!(故意的是不是?)
路人?“啪嗒!”
几本厚厚的书应声脱手,连同林晚放在书最上面的手机,一起摔落在湿漉漉、满是水洼的水泥地上!
周屿“对不起!”
周屿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去捡。
林晚也慌忙弯下腰。
两人的手再次在冰冷的地面、散落的书本和溅起的污水上方交错。
周屿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了林晚那部屏幕朝下、沾满了泥水的手机。他下意识地想用自己的衣角去擦拭屏幕上的污渍。
就在他手指抹开屏幕中央那一小片湿漉泥泞的瞬间——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