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下的私语

九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叶，在刘妍雪的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盯着物理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昨晚在便利店打工到凌晨，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连黑板上的字都开始重影。

“刘妍雪，又在打瞌睡？”班主任的粉笔头精准砸中她的课本，全班哄笑。前排女生周小雨扭头时故意放大音量：“雀斑都快连成地图了，还学什么习啊？”

刘妍雪僵着脊背捡起粉笔头，指甲缝里还沾着今早帮母亲煎药留下的药渍。她盯着试卷上洇开的汗渍，突然听见一声轻笑。

“困了就睡吧，我帮你盯着老师。”

清冽的男声从耳畔传来，带着薄荷糖般的凉意。妍雪猛地抬头，后桌只空荡荡摆着个篮球，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正好掠过她脸颊的雀斑，在草稿纸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影子。

“谢谢，不用了”她低声说，前排传来书本落地的声响。她眯起眼睛，看见穿白衬衫的沈星遥弯腰捡书，后颈碎发随着动作轻晃，侧脸的光影与方才那个声音莫名重叠。

午休时，妍雪坐在凳子上吃着早上带来的午餐。手机弹出母亲的消息：“医药费还差两千。”她数着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指甲掐进掌心的旧疤。突然，头顶阴影笼罩，一罐冰镇可乐出现在眼前。

“请你。”沈星遥拧开瓶盖递过来，喉结在阳光下滚动，“上次你帮我捡过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