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浮浮沉沉。虞清欢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空间里，远处传来《月光奏鸣曲》的旋律。她循声走去，看到母亲坐在钢琴前，转头对她微笑。

"妈妈..."

"欢欢，该回去了。"母亲的声音温柔如昔，"有人在等你。"

"谁？"

"那个为你打破所有规则的人。"

虞清欢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她的视线慢慢聚焦——傅云深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凌乱，胡茬泛青，完全不见往日的优雅从容。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傅云深立刻惊醒。看到她睁着眼，他瞬间红了眼眶。

"欢迎回来。"他声音沙哑，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医生说你再不醒就要成植物人了。"

虞清欢想笑，却扯到伤口，疼得皱眉："U盘..."

"安全交给埃文斯了。"傅云深抚平她的额发，"'红衣主教'和他的党羽全部落网。多亏了你。"

"艾琳娜...？"

"她没事。"傅云深的表情复杂，"虽然我依然不确定该不该信任她。"

虞清欢虚弱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在教堂叫我什么？"

傅云深一愣，随即耳根泛红："你听错了。"

"我听到你叫我'清欢'。"虞清欢微笑，"不是'虞小姐'，不是'清欢'，是——"

"亲爱的。"傅云深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叫你亲爱的。"

这个称呼让虞清欢心头一颤。她想起梦中的话——那个为你打破所有规则的人。

"所以...我们现在是..."

"whatever you want to be（随你想是什么）。"傅云深用英语回答，眼中带着罕见的羞涩，"Girlfriend and boyfriend（男女朋友）, partners（伙伴）, or just two messed-up souls holding each other（或者只是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互相依偎）。"

虞清欢笑了，尽管这让她伤口疼："我喜欢最后一个。"

傅云深也笑了，阳光落在他眼角细纹上，让他看起来年轻又脆弱。他轻轻掀开被子，露出虞清欢腹部的绷带："会留疤。"

"像你一样。"虞清欢抬手触碰他肩部的位置，"情侣款。"

傅云深捉住她的手，亲吻每个指尖："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保管U盘吗？"

"因为我聪明勇敢？"

"因为你是唯一让我想活下去的人。"傅云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在遇见你之前，复仇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虞清欢心中最后的锁。她拉低傅云深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能坐起来了，我要弹《月光》给你听。"

傅云深将她小心拥入怀中，避开伤口，如同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窗外，纽约的阳光正好，远处传来街头艺人的小提琴声。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一刻找到了归途。

第六章：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