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顺着纱帘缝隙爬进房间，万柒柒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头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江照歪靠坐在床上睡着了，黑色卫衣下摆撩起一角，露出半截冷白的腰腹。他垂落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充电线，指节泛着淡淡的青，手机屏幕早暗下去。

晨光爬上他凌乱的发梢，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连睫毛尖沾着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难得可以这样安静的看着江照，她伸出手隔空描绘着他的眉眼。

万柒柒见过太多精心打理发型、浑身透着刻意精致感的帅哥，可江照偏生打破了她对男性的审美定式。他的长发随意束起，尾端几缕碎发垂落，随着动作轻扫过侧颈昨夜守着她的疲惫也掩不住与生俱来的俊逸。

她放下手，拍了拍睡着的江照。

万柒柒“我怎么在我自己房间里？”

万柒柒“昨天晚上不是在罗韧家看心简吗？”

她隐约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奇怪的场景，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记不得了。

江照先是站起来转了转脖子，随后才开口和她解释。

江照“你好像被它控制了，如果我不拦你的话心简就被你放出来了”

江照“但你也别想太多，这东西现在出不来，伤害不了你”

他太知道万柒柒的顾虑了，她怕死，所以自己怎么着也不会让万柒柒受到心简的伤害的。

他现在觉得脖子很疼，像是落枕了一样的疼。

知道这样睡着不舒服，但又怕扯出她抓着的衣服会把万柒柒吵醒，这才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睡觉。

万柒柒“ 你脖子还好吗？”

万柒柒“你笨蛋吗，为什么不躺下来睡？”

江照“我不是担心你的声誉吗，我这躺下来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声誉不要了？”

江照太正人君子了。

流转于富婆之间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家富婆要声誉，她也是个富婆，怎么江照偏偏就不和她勾勾搭搭。

而且又不会真的发生些什么。

都穿着衣服呢。

万柒柒“那我不是盖被子吗？你就躺被子外面啊”

万柒柒“而且这是我的房间，谁会知道啊？”

他觉得江照在她身上就是个死脑筋。

她根本拿江照没有一点办法。

万柒柒“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万柒柒“你想要富婆包养你，是你自己说的，可我就是富婆呀”

万柒柒“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她也不需要江照为自己做些什么，只要他可以陪着自己，多提供一些情绪价值，最重要的是可以做他男朋友。

她要的就是最后这一点。

木代说“你要是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或许就不喜欢他了”

可是万柒柒根本就没办法了解他，她没让爸爸查江照的底细也只是为了听他亲口告诉自己。

江照“不是的，你是小老板娘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江照“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可是你和别人不一样，我图她们的钱，我是个骗子”

江照“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我不想骗你，我十几岁就出来闯社会，该干的，不该干的我都干过”

江照“我不是你这种乖乖孩子应该喜欢的”

万柒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滚烫的泪突然砸在虎口，咸涩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颤。江照那些带着距离感的字句还在耳畔回响，像钝刀在心头来回拉锯。

明明昨夜还守在她床边的人，此刻却用最克制的语气划开界限。她死死咬住下唇，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眼前氤氲的水雾里，江照模糊的轮廓和记忆中温柔的眉眼重叠又分离，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几乎要将她溺毙。

江照有一句话说错了，她才不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