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洲踏进教室,心底那股没来由的烦躁便压不住,索性将脸埋进臂弯。睡意昏沉间,许之意竟真的出现了,依旧是那副清甜模样,笑得他心头微颤。
直到一阵轻响将季洲唤醒,季洲抬眼,正对上刚落座的许之意。暖金色的阳光斜斜打在她侧脸,温柔地勾勒出脸颊的轮廓。
许之意侧头看向季洲,语气里带着些小心翼翼:“对不起啊…不小心吵醒你了…”季洲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又立即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事”
许之意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便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桃子糖,轻轻推到他面前,声音软了些:“这个给你,赔罪”
那是他以前随口提过的、最喜欢的桃子味。
季洲垂眸看着那颗糖,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她刚才笑起来的眼睛。他沉默了几秒,才伸手把糖攥进掌心,糖纸的脆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不用……”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没了之前的冷淡。
许之意眉眼弯弯:“要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谢谢你昨天帮我找到我的笔记本……”
季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她早就忘了那件事,毕竟只是举手之劳。他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却还是没说出口。
季洲看着许之意,喉结滚了滚,终究只是把目光落回摊开的课本上。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沉溺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里,她眼底的光从来不是为他而亮……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数学书走进教室。季洲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余光里,许之意低头抄笔记的侧脸,和梦里那个笑靥重叠,挥之不去。
下课了,许之意坐在座位上写作业,阳光照在她脸上,很好看。季洲不敢直视她,只敢用余光,偷偷地看。
突然后门传来一个男声,是沈肆之。季洲眸光暗了暗,轻轻戳了戳旁边的许之意:“沈肆之…”
许之意向后看去,眸光一亮,起身朝沈肆之走去。季洲看着许之意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季洲收回目光,把那颗还攥在掌心的桃子糖,轻轻丢进了垃圾桶。糖纸落地的轻响,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放学路上,季洲走在回家的路上,垂眸踢着路面上的石子。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发现是沈肆之,便停下来等了一会。
沈肆之追上他,手自然地搭上季洲的肩膀,用调侃的语气说:“你咋这么忧虑?”
季洲苦笑一声,缓缓开口:“……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生,但她有男朋友了……”沈肆之皱了皱眉,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安抚:“没事,你等人家分手不就行了”
季洲沉默几秒:“我怕她看不上我……”沈肆之有些吃惊:“啊?你长这样都看不上你?”季洲勉强一笑:“其实你长得比我帅多了,性格也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