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炽热的视线藏海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不过是在佯装不知。
云轻轻见他放下手中的刀,从背后抱住他,笑眯眯道:
“稚奴,我突然想抱抱你。”
脸颊贴住他的背脊,感受着他的体温。
藏海无奈的垂眸,掌心覆上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先放开,等我做完饭,你再抱我。”
“好吧!”云轻轻依依不舍的松开环住他的手,又坐到木凳之上。
油被灶台的火融化,刺啦一声,鱼被煎的焦黄。
“唔!好香。”
云轻轻吸吸鼻子,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将馋在写在脸上。
“轻轻,将我洗好的紫菜拿过来。”
藏海在灶台前翻炒,如同老夫老妻般熟练的让她帮忙。
“紫菜?”云轻轻的脑海中闪过紫菜蛋花汤的紫菜,她的目光在菜板上寻找一圈,勉强认出餐盘中银杏叶形状的紫色的叶子。
云轻轻将菜端过去,“是这个吗?”
“是。”藏海扫了一眼,“把它倒入锅中。”
“好。”云轻轻躲到藏海身后,快速的将菜倒进去,不是她不争气,而是灶台里的烈火给她的感觉是在炼金,太可怕了!
又是思念现代厨房的一天。
云轻轻好奇的问道:
“紫色的叶子,不会将鱼汤染成紫色吗?最后不会是奇奇怪怪的鱼汤吧?”
“不会,你可以躲我后面看着。”
藏海并不觉得云轻轻胆子小或者娇气,反倒很开心可以保护她,给她安全感。
闻言,云轻轻的手搭在他的腰间,头顶便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别捏,等会儿让你捏。”
“唔!”云轻轻连忙松开手,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鱼被油煎的焦焦的,还带着本身独有的鲜味,紫色的叶子在锅里蜕变成绿色,有点像四叶草点缀画卷,很漂亮。
“紫色的叶子变成绿色的啦~好神奇~”
她貌似没有见过这种蔬菜?大概是古代独有。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简单的话语,却让藏海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年幼家人惨死,支撑他走下来的是复仇,他要将真情掩藏,他要学会算计。
若……若……
复仇之后,他还能活着,这样简单的生活应该很幸福吧?
在他厨房忙碌,云轻轻像刚刚那样从背后抱住他,软着声音对着他撒娇。
那一刻空气似乎都是甜的。
蒯稚奴是个小苦瓜,年幼失去爸爸和妈妈。
稚奴宝宝失去了家,留在那年的大火里不在长大。
活下来的藏海呀!藏身人海,伺机而动;藏锋宦海,隐忍反杀;藏心苦海,暗夜独行。
再也不是父母掌心里的宝宝啦。
藏海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强行忍下汹涌的泪意。
云轻轻躲在藏海背后,没有看到他眸中快速消散的水光,鱼的香味属实勾人,她有点忍不住。
“稚奴,我可以尝一口吗?”
“好。”藏海拿出盘子给她盛出一大块,“小心烫。”
“嗯嗯。”云轻轻见状连连点头,眼睛都黏在藏海盛菜的手上。
好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