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幽鳞噬光蛾

今日，返生照常起的很早，在洗漱过后，按照以前的习惯利用大厅中的设施简单的健起身来。

“早啊......”天雪打着哈欠从走廊走出，向着返生打了个招呼后，便开始着手做起早餐来。

自从返生来到避难所后，天雪也逐渐改掉了早上因为起的晚而不吃早餐的坏习惯。

“今天就出发了吧？什么时候走？”返生打完最后一套拳法结束了晨练，接过了天雪端来的早餐，直接靠在墙边吃了起来。

“我们吃完午饭就出发吧。”天雪显然也有些迫不及待。

简单收拾完餐具后，天雪顺手从装备室拿出前几天找出的两套户外迷彩服，递给返生一套后，两人便一同整理起出行必备的物品。

地面 燎原部队行动基地

枪声激烈，基地内硝烟弥漫。

“长官，莱昂斯带人突围了。”一名狼种利斯一把掀开帐帘，快步走进临时指挥部，向屏幕前魁梧的身影报告。

“不用管他，他还掀不起什么风浪。”那身影转过来，是一名熊种利斯。

他盯着面前的人，眼神毫无波澜。

良久，他开口：“麟杉，原名良才，17岁入伍，服役11年。历经战役无数，未尝一败……”他拉过椅子坐下，露出身后屏幕一角。

屏幕映出漆黑环境，一个人吃力拖着另一个人，向后方明亮的走廊挪动。背光模糊了面容，但轮廓依稀可辨是两只利斯。

被称为麟杉的狼种利斯，目光在屏幕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

“三个月前调任审讯室。真没想到，一向谨慎的你，竟能‘不慎’放跑五名重犯。”长官突然起身，拔枪抵住麟杉额头。

“是我的失职，甘愿受罚。”粗重的呼吸喷在麟杉脸上，他依旧平静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昨天，有人举报你。说你常与犯人私下接触。”他用枪身拍了拍麟杉的脸颊，停顿片刻，似在观察反应。见对方纹丝不动，他继续说道：“可惜他拿不出证据……现在大概已经没命了。你知道，我最恨这种冒犯上级的小人。这次饶过你，哼，失职。别再让我听到这个词。”

长官收枪入套，坐回椅子，挥了挥硕大的熊掌：“让他们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处理完后，带你的冷杉小队南下，配合阿尔法小队行动。具体任务，由他们队长向你传达。”

“是。”麟杉敬礼，转身走出营帐。

地下 避难所

运输通道内，天雪早已在返生养伤期间架设好一组向上延伸的绳梯，两人可径直攀爬至靠近地面的平台。

站在唯一通往外界的闸门前，返生已穿戴整齐，正仔细清点倚在墙边的两个背包中的装备物资。走廊尽头，天雪也迈出房间，一身利落的迷彩战斗服，身侧挎着战术腰包，整个人透着一股平日里不曾有过的干练。

来到返生身侧，帮着将背包绑在绳索上，天雪回望着通道尽头已在此生活了六年的“家”，竟生出了几分不舍与慌张。

“怎么了？”返生注意到天雪又开始发愣了。

“嗯，没事。”天雪抓了抓耳朵，率先爬上了这在梦中设想过无数次的道路，“出发吧！”

上升的通道黑得望不见尽头，天雪掰亮两根荧光棒，将一根别在腰间，另一根递给返生。

两人一上一下攀爬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唯有腰间晕开的暖黄光晕，在漆黑中圈出两团朦胧的栖身之地。

“啊切！”天雪一路上打了不少喷嚏。

“没事吧？”返生不由得关心道。

“没，没事，咳，我上次来还没有这样，可能这里的灰尘太多了。”天雪不得不先停下来腾出一只手来抹了把鼻子，“快点上去吧，上到平台应该就没事了。”

“是有点多，是因为绳梯刮蹭而掉下来的灰尘吗？”返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上升途中一直有小颗粒打在他脸上的感觉，他也没有多想，见天雪没什么事，也没在开口说话。

又向上攀行了不知多久，通道里两人交错的喘息声也开始粗重了起来。

见天雪上升的速度没有丝毫减速，返生不由得开口道：“天雪平时里也没少锻炼吧？体能都超过一些军人了。”

“呼......”

“以前总想着出去，在尝试各种方法的时候，经常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的。”天雪也有些喘气，“休息一下吧，上面应该差不多到了，从时间上来看的话。”

“好像不是很深，这个避难所应该不是日变前建造的。”返生做了个简单的分析，“这个深度的话，是防不住辐射的。”

“呼......”

“我觉得也是，抓稳了，返生。”天雪解下腰间的荧光棒，用力的向上方抛去。

“呼......”

荧光棒就这么在空中消失了，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天雪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返生突然惊呼道。

“不对，天雪小心！”

“咂！”

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幽蓝色的眼状光斑，扩展道三米之长，快速向两人扑来。

天雪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单手闪电般拔出枪套里的手枪，咬住枪套利落上膛，朝着那东西连开数枪。几颗子弹击中目标，冒出的零星火花刚一闪现，又如同被什么吞噬般诡异消失了。

这几枪虽未造成实质伤害，震耳欲聋的巨响却让那东西失控地四处乱撞。

“幽鳞噬光蛾！”天雪喊出了它的名字。

“它好像受伤了。”返生没有枪械，只能死死抓紧绳梯防止坠落，“右侧翅膀下方！”

天雪借助微弱的光源，也马上也发现了这块位置的不同，那一侧的鳞片被灼烧，大片的碳化以至于不断的向下剥落。

“咂！”噬光蛾摆脱了剧烈响声对它的影响，尖叫着向着返生的位置冲去。

“快丢了荧光棒！”

返生反应迅速，用力将荧光棒向墙面抛去。

荧光棒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砰”地撞上墙面，噬光蛾的尖叫戛然而止，幽蓝眼斑疯狂闪烁，它猛地调转方向，扑向那团光晕，鳞片剥落的伤口在光线下暴露无遗，碳化的边缘嘶嘶作响，散落黑灰。

“砰！砰！砰！”天雪朝着伤口处打空了弹匣，但仅有一枪击中了那处伤口。

“咂！”噬幽蛾被击中要害，凄厉地尖叫着，似乎无心恋战，疯狂撞击四壁。两人险些被它掀落绳梯。

“它看不见！天雪用荧光棒将它引下去，我们先上到平台！”

天雪已经被撞得头昏脑胀了，听见返生的喊话，艰难的从腰包侧面抽出了一把荧光棒，直接向墙面猛敲将其激活，见噬幽蛾要冲向自己，赶紧一把向着脚下的通道甩去。

效果显著，噬幽蛾跟随着荧光棒向下方坠去，待它远离了他们这片区域，两人来不及喘息，急忙向上方攀爬。

绳梯在两人的冲刺下剧烈晃动，返生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紧绷，每向上一步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下方通道的幽光已远去，但噬幽蛾的嘶吼仍在黑暗中回荡，仿佛随时会重新上来。天雪紧随其后，手套在绳梯上打滑，额头冷汗涔涔，刚才的撞击让他都有些视线模糊，只能靠本能抓紧湿冷的绳索。

天雪率先触到平台边缘，一个翻身滚上坚实的地面，随即转身抓住返生的手腕，用力将他拽了上来。两人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来不及多做休息，返生观察起附近能用的上的东西。

“天雪，来搭把手！”返生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箱，翻身坐起，想将其推下去砸死噬幽蛾。

巨大的金属箱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声，通道中噬幽蛾的尖啸越来越近，两人恨不得自己在多长两只手。

合力将金属箱推下通道，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通道地下在没有声音传来，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两人靠着彼此直接在原地躺下了，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尘土黏在皮肤上，冰冷的地面透过湿透的衣物传来寒意。

天雪大口喘着粗气，喉咙干涩得发疼，视线因过度用力而模糊，只觉全身骨头都在呻吟，刚才的生死一线让他心有余悸，心脏仍在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