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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未熄灭的

这不是一段故事,它是我的来路

刚上高中时,我成绩很好,参加竞赛,拿过奖。我曾经那么喜欢人大附那个地方,真心觉得那里是属于我的。

后来发生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同学霸凌我——踩我的衣服,翻我的桌洞,让班里其他人都不许和我说话。老师看见了,也知道了,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我太敏感。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天,爷爷进了ICU。

我记得自己跪在雪地里,恨意快要把我烧死。我最喜欢的地方,怎么就成了埋葬我的地方。

然后他出现了。

那个校领导,对我和对其他学生完全不一样。温柔,例外,我以为那是救赎。到今天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明明在欺负我的人,要对我那么好。可他就是不肯帮我处理那群欺负我的学生。我只有十五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闹,我哭,我跪下来求他。没有用。

后来,他把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送进了实验班,入了团。分班的时候,他故意把我和最好的朋友拆开。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我越是恨,就越会失去一切。所以我告诉自己,不能再恨了。

高二我开始害怕去学校。加上电休克治疗,成绩一落千丈。我开始混日子,等死。他一直在建议我住院。我当时以为他是为我好,后来才想明白,他是希望我好不起来。

他的徒弟,在每节课上从不给我排座位,也不给我分小组,学校里的老师漏发我的资料,把我的成绩给欺负我的人看。

可我还是不敢恨他。

我自杀过一次。割腕,在同一个地方划了九道。没死。

我又自杀了一次。喝农药,吐血,洗胃。还是没死。

那之后我发现,就算我真的死了,他们也只会高兴。折磨我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那我想,也许我可以试试活着。

可看见他们对别的学生那么好——好到折磨了我三年。每次看见,我都会哭。心里的苦,不是几行字能说清的。

我又开始恨他们,和他们对着干。不许打耳洞?我偏打。不能穿太艳?我偏穿最亮的颜色。他们不想听我提初中?我偏要提,我越来越怀念那个地方。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我失去的,已经找不回来了。

直到高三某个下午,或者是在艺考播音间的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叫放下。

放下就是——他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他们的排名与我无关,他们对谁好与我无关,这世上的人怎么赞颂他们,也与我无关。那一刻我发现,即使想起那些伤害,心里也不会再疼得碎掉了。不是因为麻木,是真的不在乎了。

我活过来了。我赢了。

可我这一生,真的能逃离他们吗?真的能不再活在他们阴影下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我会勇敢地面对所有挑战。哪怕我无法承受。

也许我依然会因为他们毁了我的大好前途而愤懑,但那恨意已然无法烧死我,比起恨,更多的是let go of everything。

  

  结语:很长一段时间,我为了恨而活着,为了恨而学习,为了恨挑战生理极限,为了恨而去学校。可是,人生的意义不是只有恨啊,只是我世界里的所有都背叛了我。但我如果去恨意味着失去本来的面目,变成一个被恨操控的怪物,如果是那样,我受的苦有什么意义呢。放下他们吧,意味着,我要放下成绩,放下前途,甚至放下健康,我可以放下。可我唯一无法放下的,是那个十五岁能跑着跳着,能好好学习,嚷嚷着要拿奖的人。也许我会用试着活着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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