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洲的指腹摩挲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喉间滚出声低笑,尾音勾人:“不怕我反悔?”
温棠顿了顿,按住男人乱动的双手,继续写道【你若反悔】
她抬眼时睫毛上沾着点水光,眼神却狠得像燃着的火【就一起死】
谢辞洲盯着手看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着抵在她掌心。
“你打不过我”男人收敛了笑。
“...所以”
“一起下地狱这种事,好像有点悬啊”
温棠手微微收紧,指节抵在桌沿上,才勉强稳住发颤的膝盖。
她脸色白得像蒙了层霜,唇瓣却抿成一道极淡的直线,那双总像含着雾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吓人,藏着狠劲。
【打不过你】女孩指尖微凉,在男人手心划字却快的很。
谢辞洲黑眸里有着极为浓烈的兴味,垂眸看着女孩的动作。
【不代表杀不掉你】
...
周围仿佛静止,风声寂静,鸟雀无声,连雨声似乎也弱了下来。
...
伤不了你,不代表杀不掉你
“...操”
还挺帅
...
*
谢辞洲抬眸,注视着少女,却见温棠眼里只有认真,或许有害怕,但也被女孩极好的隐藏在眼眸深处。
那双眼睛明亮得很,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映着男人的影子,眼神执拗得不肯移开。
她从小在药罐里长大,母亲走后,对生命看的也淡了些。柔弱是真的,可被逼到绝路时,拖着一个垫背的冷静,也是真。
男人盯着她眼底那点毫无惧意的杀意,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透着戏谑:“倒是比看上去的命硬。”
男人松开了温棠,指尖碰到了女孩手腕上的手镯,发出极轻的脆响,手指顿了顿。
他轻捻了捻指尖,用被写字的手抚上她脸,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
“啧,你这性子,还挺合我胃口。”
过了半晌,温棠听见他在她耳边说:“好啊,我应了。”
...
温棠揉了揉耳朵,瞪了男人一眼,有什么话不能面对面讲,非要在她耳边说啊,有病!
男人似乎对她兴趣很浓,刚要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和梅姨的声音。
温棠被门外吓到,猛的推了谢辞洲一把,让他找个地方藏起来。
谢辞洲捂着胸口:“嘶”
刚往门口走去的温棠被男人的声音吸引,看着他胸口处,反应过来...她好像摁到男人的伤口了。
“你推我?
...
“用完就扔?”
男人的控诉在耳边砸了下来,温棠打着手势道歉,将人往里推。
“......”
结果那个男人悠悠看了她一眼,转头往沙发走去,还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根本不像个伤员。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温棠转头看向门口,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男人,心塞的很。
得,他一点也不怕被发现。
既如此,温棠走头瞪了他一眼,打开了门。
秉着合作精神,女孩还是努力挡着门口。她先是打开了一道门缝,出去时又故意用后背抵住门板,将那道缝彻底挡在身后。
却没注意到刚开门时,男人便嘴角挂着笑意,速度极快的走到了洗手间。
而温棠还在充当着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