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番外篇钢琴声中的星光1

监狱图书馆的灯光总是太亮。刘耀文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高级算法设计》，但目光却停留在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入狱八个月零十四天，他依然保持着精确的时间记录。

"刘先生，您的绘画时间。"警卫敲了敲桌子，递上一沓纸和彩色铅笔。

这是监狱长特许的权利——鉴于他在心理学研究中的"积极配合"，每周可以获得两小时的艺术创作时间。其他囚犯对此嗤之以鼻，但刘耀文不在乎。他从来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除了...她。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不需要参照，他就能画出颜小婉的每一个细节：笑起来时眼角的小小褶皱，思考时轻咬的下唇，阳光穿过她发丝时的琥珀色光晕...

"今天画得特别认真啊。"心理医师王磊在他对面坐下，"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刘耀文没有抬头：

刘耀文"明天是她的生日。"

"颜小姐？"王磊翻看记录，"你去年这个时候也提过。"

刘耀文"五月二十一日。"

刘耀文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刘耀文"她喜欢白玫瑰，但总是买粉色的，因为觉得白色太像葬礼。"

王磊观察着这个特殊的病人。与其他囚犯不同，刘耀文始终保持着优雅的举止和清晰的思维，仿佛监狱生活只是一场暂时的商务旅行。但那些关于颜小婉的言论，却透露出令人不安的执念。

"说说你们第一次见面吧。"王磊采用惯用的引导技巧，"不是在巷子里那次，而是更早的。"

铅笔突然折断。刘耀文盯着断铅看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取出小刀，慢慢削起来。

刘耀文"2016年秋，S大学图书馆。"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

刘耀文"她在看《西方美术史》，我在隔壁琴房弹德彪西的《月光》。"

"你记得很清楚。"

刘耀文"我记得关于她的每一个细节。"

刘耀文终于抬起头，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奇异的光。

刘耀文"那天她穿了件淡绿色连衣裙，发梢沾着点雨滴。她以为琴房没人，偷偷在门外跟着旋律晃动肩膀...那么自然，那么美。"

王磊记录下这个细节。之前的治疗中，刘耀文从未提及这段初遇。

"后来呢？"

刘耀文"后来..."

刘耀文的表情阴沉下来。

刘耀文"张明宇出现了。那个学生会主席，油头粉面的家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出一段急促的节奏。

刘耀文"他搂着她的腰，把她带走了。她甚至没往琴房看一眼。"

王磊注意到刘耀文对这段记忆的生理反应——瞳孔放大，呼吸加速，手指轻微颤抖。典型的创伤性记忆表征。

"你当时可以出去打招呼的。"

刘耀文"然后呢？"

刘耀文冷笑。

刘耀文"你好，我是计算机系的怪胎刘耀文，刚在暗处观察你半小时了？"

他模仿着夸张的自我介绍。

刘耀文"她会被吓跑的，就像其他人一样。"

王磊若有所思："所以你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刘耀文"我创造了时机。"

刘耀文的语气突然变得热切。

刘耀文"我黑进选课系统，把自己安排进她的艺术史选修课；我研究她的社交网络，知道她每周三下午会去第三食堂吃牛肉面；我甚至..."

他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甚至什么？"

刘耀文重新低头画画：

刘耀文"没什么。"

但王磊已经猜到了。案件资料显示，刘耀文曾长期入侵颜小婉的电子设备，包括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这种病态的监控行为持续了整整五年，直到那个雨夜的"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