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丁程鑫的生活有了新的节奏。白天应付学业和学生会事务,晚上则常常去医院陪祈宁。有时带着功课在病房外等她,有时只是安静地陪她坐一会儿。
祈宁的母亲——祈阿姨是个温柔瘦弱的女性,虽然病容满面,但眼神依然明亮。她总是客气地感谢丁程鑫的帮助,但丁程鑫能感觉到她偶尔投来的审视目光。
丁程鑫"你妈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一次送祈宁回医院的路上,丁程鑫忍不住问。
祈宁摇摇头:
祈宁"她只是担心...担心我们走得太近,对你不好。"
丁程鑫"对我不好?"
祈宁"你是丁家的独子,未来有很多责任。"
祈宁的声音很平静。
祈宁"而我只是个要为医药费发愁的普通学生。"
丁程鑫停下脚步:
丁程鑫"我不在乎那些。"
祈宁"但世界在乎。"
祈宁看向远处医院的灯光。
祈宁"阶级差距不是靠个人意愿就能跨越的,丁程鑫。"
丁程鑫想说些什么,但祈宁已经迈步走向医院:
祈宁"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模拟考不是吗?"
他只能看着她走远,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情绪。
模拟考那天,丁程鑫发挥失常。不是因为他不会——那些题目他都能轻松解决——而是他的思绪不断飘向祈宁和她说的话。成绩出来,他罕见地掉出了年级前三。
班主任林老师在放学后叫住他,"谈谈你最近的状态。"
办公室里,林老师推了推眼镜:"你知道学校对你寄予厚望,省级优秀学生的名额已经报上去了,但以你现在的状态..."
丁程鑫"我会调整好的,老师。"
丁程鑫机械地回答。
"是因为那个高二女生吗?"林老师突然问,"祈宁?"
丁程鑫猛地抬头:
丁程鑫"这与她无关。"
"我注意到你们走得很近。"林老师翻开一个笔记本,"她是个好学生,但家庭情况复杂...而你正处于关键时期..."
丁程鑫"老师,"
丁程鑫声音冷了下来。
丁程鑫"我的私交与学业是两回事。"
林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希望如此。对了,你父亲来电话询问你的近况,我告诉他你最近...有些分心。"
丁程鑫握紧拳头。父亲知道意味着麻烦。
果然,当晚回到家,父亲罕见地在书房等他。
"听说你成绩下降了。"丁父没有抬头,继续批阅文件,"原因?"
丁程鑫站在桌前:
丁程鑫"一次失误而已。"
"失误?"父亲终于抬眼,那目光让丁程鑫想起手术刀,"丁程鑫,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丁家的继承人吗?一次'失误'就足以让人质疑你的能力。"
丁程鑫"我会在下一次考试中证明自己。"
"是因为那个女孩吗?"父亲突然问,"祈宁?"
丁程鑫心跳漏了一拍:
丁程鑫"您怎么知道她?"
"我有我的渠道。"父亲合上文件夹,"听着,我不干涉你交朋友,但绝不能影响正事。离高考只剩三个月了,任何'不相干的人或事'都不该分散你的注意力。"
丁程鑫"她不是不相干的人。"
丁程鑫脱口而出。
父亲的眼神变得锐利:"什么意思?"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
丁程鑫"我的意思是...她帮我度过了焦虑症最严重的时期。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让我能更好地专注于学业。"
这个回答似乎出乎父亲意料。他沉默片刻:"无论如何,记住你的责任和未来。现在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加大家教强度。"
上楼回到房间,丁程鑫一头栽倒在床上。手机震动起来,是祈宁的信息:【妈妈今天指标好转,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暂时出院。你考试怎么样?】
丁程鑫盯着屏幕,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与无力。他不想告诉她自己考砸了,更不想提父亲的警告。最终他只回复:【太好了!需要帮忙准备什么吗?考试还行,有点小失误。】
祈宁的回复很快:【不用,家里都准备好了。考试别太在意,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丁程鑫闭上眼睛。祈宁永远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但此刻这反而让他更加难受。因为他开始意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校园谣言,还有更现实、更难以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