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清晨,练习室的百叶窗漏进细碎的阳光,在地板上织成金色的网格。丁程鑫推开玻璃门,消毒水混着蓝月亮洗衣液的气息扑面而来,墙角的加湿器正吐出白雾,将空气浸润得潮湿而温润。音响旁的星芒灯串突然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点在镜面上跳跃,像极了马嘉祺眼睛里闪烁的碎光。
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泛黄的琴谱间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那是去年深秋马嘉祺随手夹进去的。指尖抚过琴键,C大调音阶流淌而出,却在第三个音处戛然而止——那是宋亚轩总唱错的地方,也是马嘉祺用铅笔反复标注“要像雪花落在睫毛上”的段落。记忆突然翻涌,化疗室里,那人戴着毛线帽,输液管垂在琴键上方,却固执地为小师弟示范正确的指法。
“丁哥,早啊!”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年抱着人鱼公仔,陶瓷鱼尾上的银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的目光落在钢琴盖上的草莓润喉糖罐,玻璃罐里躺着最后一颗糖,糖纸边缘已经卷起,印着的卡通兔子抱着草莓,嘴角上扬的弧度和马嘉祺如出一辙。“昨晚又梦见马哥教我唱和声了。”宋亚轩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仔裂缝处的银线。
刘耀文扛着音响设备走进来,狼爪袖口扫过门框发出沙沙声。星际蓝围巾随意搭在脖子上,毛线纤维里夹杂的白发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径直走到单杠下,将设备放下,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今天的训练,我想加段新编排。”少年的声音带着沙哑,伸手触摸单杠表面冰凉的铁管,“马哥说过,狼爪舞要像撕裂夜空一样有力。”
张真源提着保温桶进来,桶盖一打开,护嗓茶的清香混着茉莉花香瞬间弥漫整个练习室。陶瓷杯底的星星贴纸在茶汤中若隐若现,那是贺峻霖偷偷贴上去的。“尝尝看,这次的蜂蜜多放了半勺。”他笑着招呼大家,手腕内侧的七芒星印记在阳光下发出微弱的光,想起马嘉祺靠在病床上,用颤抖的手写的那张便签:“真源儿哥的声线像冬夜里的热茶。”
严浩翔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耳机线缠绕在手臂上,黑色磨砂外壳上的刻字“浩翔的flow,是我的心跳”被磨得发亮。他径直走向录音设备,屏幕亮起的瞬间,《星芒remix》的工程文件自动弹出,马嘉祺的和声片段在波形图中闪烁,像隐秘的河流。“我发现了新的采样。”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带着兴奋,“马哥在化疗室哼的那段旋律,和我新做的beat完美契合。”
贺峻霖最后一个进来,口袋里鼓鼓囊囊地装着兔子贴纸。他走到化妆镜前,将新的贴纸贴在角落,底下压着便签:“马嘉祺,今天食堂的胡萝卜炒得特别甜。”镜面上密密麻麻的兔子在阳光下反光,每一只都朝着马嘉祺曾经的化妆位。“你们说,”他突然转身,眼睛亮晶晶的,“马哥会不会在某个星星上,看着我们贴的兔子大军?”
晨练开始,丁程鑫站在队伍前方,调整《朱雀》的编舞动作。每当抬手做托举姿势时,袖口总会下意识地寻找曾经熟悉的温度。镜子里,六个身影整齐划一,却在C位永远空出一道影子。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滴在星星领带夹上,金属表面的“D.C.X”字样被浸得发亮。
宋亚轩的和声响起时,钢琴突然自动弹奏伴奏。少年的声音猛地颤抖了一下,人鱼公仔险些脱手。他望着琴凳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凹陷,仿佛看见马嘉祺戴着毛线帽坐在那里,苍白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小宋老师,这里的气声要更通透。”记忆中的声音混着咳嗽,与现实中的旋律重叠。
刘耀文的狼爪舞动作比往常更有力量,星际蓝围巾在身后飞扬。当他完成腾空旋转时,落地的震动让音响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七盏追光灯突然同时闪烁,在地面投下巨大的七芒星图案。少年单膝跪地,看着自己锁骨下方跳动的星芒印记,想起马嘉祺最后一次为他缝补狼爪袖口时,化疗导致的手抖得厉害,却依然固执地说:“我家耀文的战服,必须完美。”
张真源的声线如月光流淌,唱到《光与光的对话》时,他手腕的七芒星印记光芒大盛。道具箱里的“追光者”戏服无风自动,马嘉祺绣的“Z.Z.Y”字样在光束中格外醒目。记忆中那人戴着口罩改剧本的模样与现实重叠,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哽咽:“嘉祺,你看,我们的光从未熄灭。”
严浩翔的rap段落响起,耳机里突然混入马嘉祺的和声。他的flow却愈发激烈,将两种声音完美融合。录音设备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调整音效。“马哥,这次换我接住你的节奏。”他对着虚空轻声说,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波形图随着他的flow起伏。
贺峻霖的笑话穿插在训练中,兔子贴纸在他的口袋里沙沙作响。每当他讲完一个梗,化妆镜上的兔子们仿佛都在微笑。“马嘉祺,这个笑话你肯定喜欢!”他对着镜子挑眉,想起那人总爱捏着他的脸说:“小兔子别总偷偷练习挑眉,直接对我做就好。”
午休时间,七个人围坐在地板上。刘耀文分着星际蓝围巾织成的毛线手套,每只手套上都绣着小小的狼爪;宋亚轩分享着新写的和声谱,纸张边缘画满了人鱼和星星;张真源给每人倒了杯护嗓茶,茶汤里的茉莉花轻轻舒展;严浩翔播放着新制作的remix,马嘉祺的声音在其中若隐若现;贺峻霖则忙着给每个人的水瓶贴上兔子贴纸。
丁程鑫翻开马嘉祺的日程本,最新一页写着:“提醒丁哥咖啡少糖”,这句话被重复写了三遍,越往后字迹越潦草。纸页间还夹着张演唱会门票根,座位号是“7排12座”——他的生日日期。“下个月是马哥的忌日。”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办场纪念演出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宋亚轩的人鱼公仔尾鳍轻轻摆动,刘耀文的狼爪紧握成拳,张真源的护嗓茶泛起涟漪,严浩翔的耳机里传出未完成的和声,贺峻霖的兔子贴纸掉在地上,在阳光中闪着光。七芒星印记同时发烫,在他们胸前勾勒出流动的星轨。
夕阳西下,练习室被染成橙红色。七个人的身影在镜中交错,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丁程鑫站在C位,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温度。他知道,有些休止符永远不会真正落下,马嘉祺的声音、笑容、牵挂,早已化作永恒的旋律,在他们的生命中,在每一次起舞、每一声歌唱、每一个相伴的清晨与黄昏,奏响永不落幕的乐章。而七颗星星的故事,将带着未完成的遗憾与永恒的希望,继续在时光的舞台上,闪耀出最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