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宥珍把草莓味软糖塞进我嘴里时，甜腻的香精味瞬间炸开。
“苍玄新品，提神醒脑～”她眨眨眼，指甲上的桃红色在CX集团惨白的灯光下像凝固的血渍，“每月发薪日多给三颗哦。” 我正式成为崔彻炎常备军的一员，编号KR-742。
我盯着会议室投影屏上的“KR系统季度报告”，图表里标注着：
·ST-9药剂销量上升30%
·实验体淘汰率下降10%
·新增合作院校：永泰高中
喉咙生涩，舌尖还弥漫着软糖甜腻的味道。身体有种要腾云驾雾的轻快感，连头脑都变得清醒，感觉充满了生命力，但我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发现身份卡牌可以刷开电子门，对常备军成员似乎没有多大限制。还有，苍玄内部特供的东西，和卖出去的根本不一样，是我没在学校见过的新品。
咖啡店里，宋闵熙递来的日记本封皮印着美乐蒂，密码锁却是军用级钛合金。
“这里面有能拯救很多人的东西。”她笑得像慈善基金会海报上的天使，袖口的银制X字纽扣却闪着冷光，我才发现那是微型注射器的盖子。
我背着他们偷偷撬开锁，把里面所有文件的内容都保留一份。包括[ST-9配方：草莓提取物5%+苯丙胺衍生物30%+CX-7浓缩液65%]
库洛米主题甜品店里，崔彻炎的长睫倒映在蛋糕叉上，像个可爱的小刷子。
“签这里。”我把印着卡通骷髅印章的“合作协议”推过去，他轻笑出声，拿着粉色的中性笔写下他的大名，而宋闵熙的签名旁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从九月到十月，学校里一直弥漫着诡异的甜香，我在厕所隔间里常能看到双眼泛着粉红的学生，也发现垃圾桶像鹰嘴豆一样伪装成胶囊的“毒液”。
图书馆里，李原北粘好的笔记本第37页写着：「ST-9=草莓牛奶+神经松弛剂+成瘾物」旁边画着苍玄集团的logo，被人用红笔打了叉。
“这就是一种微剂量的毒品！跟兴奋剂差不多，但有瘾。”李原北这样说。
我时常往崔彻炎的办公室跑，让我苦恼的是，他总是神秘兮兮的，我一边觉得他特别冷漠讨人嫌，一边又有一种难说的踏实感，这让我对他的看法有些待定的改观。
傍晚夕阳西斜时，我站在崔彻炎的办公室里。“这是缉毒任务。”他轻声说着把微型相机递给我，却又往我包里塞了袋草莓味跳跳糖。
化妆镜里，涂着大红唇的我像个拙劣的模仿犯。酒吧霓虹灯把黑裙照成紫色，二楼包间的交易现场比想象中滑稽——他们用印着名侦探柯南的文具盒装毒品，而买家的接头暗号是：“真相只有一个！”
在闪烁的彩灯下，我靠在包间门外偷拍交易过程，却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缠上。 “美女，一个人啊？”他喷着酒气的嘴几乎贴到我脸上，让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房间里的人出来查看，我装作被醉汉骚扰的狼狈女孩，用力推开他，慌乱的在人群绕了好几圈，最后跑到吧台，点了一杯叫“神经元烟花”的酒，第一口下去，大脑像被冰锥刺穿般清醒。
第二天的考试时间，答题卡上的空白比ST-9药剂还让人眩晕。讲台上监考老师的瞳孔像颗粉色的玻璃珠，她口袋里露出一截草莓包装的零食袋。我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突然想起昨天酒吧的“神经元烟花”的配方——伏特加+红牛+浓缩柠檬汁 ，很好喝的酒。
我把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折成纸飞机，从教学楼顶扔出去。它飞过苍玄集团的广告牌，掠过厕所里吸食ST-9的学生，最后栽进垃圾桶——和那些空胶囊皮、草莓糖果包装纸以及我的“好学生”梦想躺在一起。
真有意思。
这个学校连垃圾桶都带着草莓牛奶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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