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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冒充春樱

黄子弘凡:吻过你的旋律

——

雨声渐缓,檐角水滴坠地,溅起碎银般的光斑,在青石板上洇开细小的涟漪。

黄子弘凡抬手掠过额角,指腹蹭过眉骨时忽然顿住——应禾正仰头望着他,睫毛上悬着的雨珠如碎钻串成的流苏,眼尾漫开的薄红似桃花蘸了露水,活像只刚从溪涧捞起的奶猫,绒毛上还凝着水光。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发间落了片枫叶。

他指尖探去摘叶,指腹擦过她耳后时,触到那片皮肤正泛着灼人的温度。

应禾像被琴弦撩拨的雀鸟般缩颈,湿润的发尾扫过他手腕,痒意如蛛丝般缠绕上来。

应禾

早该用你那根藏青色皮筋的,这粉格子跑着跑着就散了。

应禾

她捻着粉白格子的皮筋晃了晃,那是三小时前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彼时她还暗笑,哪个少年会随身揣着绣着樱花的发绳。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嫌我针线筐备得不齐?

他忽然弯腰从帆布包侧袋摸出个铜扣铁盒,打开来只见五色彩绳码得齐整,薄荷糖纸在盒底泛着银蓝光泽,像压着一捧夏夜里的流萤。

应禾

黄子弘凡你……

应禾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上次见你用皮筋捆剧本,断了三次总不能看你拿胶带缠头发。

他说话时,水汽裹着薄荷香扑来,应禾含着糖往后躲时,瞥见他袖口那点泥渍——是方才奔跑时,他为护她撞进水洼溅上的,此刻在浅灰袖管上洇成片淡褐色的枫影。

应禾

你的冲锋衣……都能拧出水了。

应禾

她身上还裹着他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得老高,领口洇着他惯用的雪松味,像整个人浸在落满松针的溪流里。

而那件衣服的主人正穿着湿哒哒的浅灰T恤,布料贴着背脊勾勒出流畅的弧,水珠顺着肩胛骨的凹陷往下滑,在腰窝处隐入衣摆。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不妨事,暑天的雨,晒一晒就干了。

他忽然伸手将冲锋衣的兜帽替她戴上,指尖擦过耳垂时故意放柔了声线: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倒是你,刚才在雨里跑得像踩了风火轮的兔子,也不怕崴了脚踝。

应禾

谁、谁像兔子……

应禾

助理举着绘着山茶的油纸伞跑来,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还冒着热气:

助理:“黄哥!禾禾姐!快过来擦擦,我买了加了肉桂的热可可!”

黄子弘凡接过毛巾时,不动声色将应禾往自己身后揽了揽,用肩膀替她挡住斜刺里扑来的风。

她低头擦拭发梢时,听见助理压低的嗓音混着雨雾飘来:

助理:“黄哥,站姐拍的图上热搜了……您瞧这词条,#黄子弘凡雨中护花# ,阅读量都快破两亿了。”

应禾擦头发的手骤然停住,抬眼便见黄子弘凡划开手机屏幕,唇角的笑意如春水破冰,还未来得及收敛便漫了出来。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看,网友说我们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屏幕上是张抓拍:他牵着她在雨幕里奔跑,她侧头望他时,眼里盛着碎金般的阳光,身后的雨帘被光束劈出半道彩虹,像谁把调色盘打翻在了天幕。

应禾

哪有……倒不如高中运动会那张旧照好看。

应禾

话音落地的刹那,她感觉身侧人的呼吸顿了半拍,像琴弦忽然被掐住。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话被热可可塑料杯碰到牙齿的轻响打断。

应禾猛地将杯子塞到他掌心,指尖在他掌纹里蹭过,触到他掌心那道浅浅的茧——那是握画笔磨出的痕迹。

应禾

高中作文里都这么写的,运动会与雨天,是标配的抒情段落。

应禾

她偷抬眼,见他正盯着自己嘴角,喉结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发梢的水珠恰好坠落在锁骨凹陷处。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是吗?可我高中三年,只给一个人送过伞。

他指尖还留着热可可的暖意,应禾心跳如鼓,慌忙低头盯着他的运动鞋——鞋侧沾着半片枫叶形状的泥渍,边缘晕开的纹路像极了那年她夹在日记本里的枫叶标本。1

段评

妈呀太甜了!我磕到真的了

应禾

呀!这泥渍像不像栖霞山的枫叶?

应禾

她指尖即将触到鞋边时,被黄子弘凡忽然捞住手腕,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雪松与雨水的气息将她裹紧,头顶传来他带笑的嗓音,震得她耳膜发麻: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应禾,你每次想岔开话题,就会蹲下来研究蚂蚁搬家。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像极了……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像极了那年梅雨季,你蹲在操场老樟树下,拿草茎逗蚂蚁,故意躲着给你送伞的我。

应禾猛地抬头,撞进他深潭似的眼眸里。

不知何时雨已停了,阳光从云隙漏下,在他发梢镀上金丝,碎光落进他眼底,像揉碎了一捧星辰。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般响,恍惚间又见那年雨天,他撑着伞站在梧桐树下,白衬衫袖口沾着同样的枫影泥渍,眼里盛着她不敢触碰的温柔。

应禾

你……

应禾

黄子弘凡伸手替她理开被风吹乱的刘海,指腹在她眉心轻轻按了按,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她鼻尖发酸。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在想,你的少年时光里,真的没有过我的影子吗?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又或者说……你到底是从哪片云彩落进我生命里的呢?

他话音未落,应禾便觉手腕被轻轻握住。

隔着冲锋衣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画着圈——那是她教他的安抚手势,说这样能让紧张的心跳平复下来。

远处传来剧组收工的哨声,助理的呼喊隔着湿漉漉的空气飘来,却被黄子弘凡下意识忽略了。

他低头望着她,眼底的冷意本欲漫出,却在看见她泛红的眼角时,碎成了檐角将坠未坠的雨珠。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可知,你与她生得有多像……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像到我每次看见你,都以为是她回来了……

应禾

我……

应禾

指尖绞着衣角,感觉喉间卡着片带锯齿的枫叶,疼得发涩。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后退半步,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冬末最后一片将融的残雪,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侥幸的重逢。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若真有,我只盼那份幸运能落在她身上,让她不必再困她的青春里。

应禾

那你会把我当作她的影子吗?

应禾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不会。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左颊的两颗小痣,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这样对她不公,对你……更像拿残雪冒充春樱。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只是多谢你,让我又能看见这样的眉眼,听见这样的声息。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雨停了,去你家看歪歪好不好?它该饿了。

风裹着潮湿的蔷薇香掠过,应禾望着他转身的背影,见他后颈的雨珠顺着发尾坠落,在浅灰T恤上洇开更小的枫影。

她想喊住他,想抱怨他皮筋颜色老气,想告诉他袖口的泥渍该洗了,想把那句“我就是她”咬碎了咽回去——

却见他忽然驻足,背对着她,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飘进渐渐浓稠的暮色里: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你瞧,连这鞋底的枫叶泥渍都在提醒我……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她呀,早躲在时光的雨幕里,不肯撑伞走出回忆的长廊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微微颤动,像握着把无形的伞。

而她的影子躲在那片阴影里,指尖悄悄抚过左颊的痣,那里似乎还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

呀呀
呀呀

更新了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