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古境的十年时空震荡,在京城掀起惊涛骇浪。观星台的青铜浑天仪突然发出刺耳嗡鸣,二十八星宿的铜铸星辰同时转向,直指西方天际——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道漆黑裂缝,边缘翻涌着粘稠如沥青的混沌物质,所过之处连月光都被吞噬。
沈清梧凝视着手中的星河之钥,羽翼上的星河纹路随着裂缝的扩张泛起刺目蓝光。十年间,她与萧景珩在归墟古境中历经无数次时空乱流的冲击,体内的光暗之力早已与碎片融为一体。此刻她能清晰感知到,混沌之主的意志正顺着裂缝渗透现实,每一次颤动都像是远古巨兽苏醒前的心跳。
"陛下,西南边境传来急报!"暗卫统领浑身浴血闯入密室,"滇南十万大山一夜之间石化,树木枝干上浮现出与归墟古境相同的混沌图腾。"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书房的青砖缝隙中渗出墨色雾气,在半空凝结成沙漏形状。
时渊的沙漏法器突然炸裂,金色砂砾悬浮空中组成星图。"不好!"他瞳孔骤缩,"混沌裂缝与南疆巫族祭坛产生共鸣,他们在试图用活人献祭加速混沌降临!"全息投影中,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点正朝着西南方向汇聚,最中央的光点赫然是巫族禁地——幽冥渊。
孩子(如今已成长为气质出尘的少年)抬手轻抚观星台的星轨图,那些陌生图腾突然活过来般流动重组:"父亲母亲,星河之钥需要吸收足够的光暗能量才能发挥真正威力。而幽冥渊深处,封印着上古时期对抗混沌之主的十二位星陨神将的残魂。"他转身时,双色瞳孔中流转着银河倒悬的壮丽,"但那里也是混沌侵蚀最严重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在扭曲时空法则。"
沈清梧与萧景珩对视一眼,星辰剑与蜕变后的星河羽翼同时迸发璀璨光芒。他们带领由暗卫、天机阁术士组成的精锐小队,沿着混沌裂缝延伸的方向疾驰。越靠近西南,天空越是呈现诡异的紫黑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殖质混合的腥甜,偶尔掠过的飞鸟会在瞬间化为灰烬,只留下漂浮的白骨。
当众人抵达幽冥渊边缘时,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原本幽深的峡谷被染成血红色,谷底沸腾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无数惨白手臂从液体中伸出,抓挠着虚空发出尖啸。悬崖峭壁上镶嵌着数以万计的水晶棺椁,里面沉睡着穿着残破星陨战甲的骸骨,他们手中紧握的武器仍在散发微弱光芒。
"小心!巫族在布置'血月引魔阵'!"少年突然拽住沈清梧。只见峡谷上空,一轮血月正在急速凝聚,月光所照之处,暗卫们的皮肤开始皲裂,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沈清梧立即展开星河结界,羽翼挥动间洒下漫天星屑,暂时抵消了血月的侵蚀。
就在此时,浓雾中传来阴森笑声。巫族大祭司身披镶嵌人骨的黑袍现身,手中权杖顶端的骷髅头正吞吐着混沌之气:"妄图阻止混沌降临?真是可笑!十二星陨神将的残魂早已被我们献祭,现在,该轮到你们了!"随着他的咒语,谷底的黑色液体突然化作巨蟒,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扑来。
萧景珩挥剑斩向巨蟒,星辰剑却在触及混沌物质的瞬间布满裂纹。沈清梧见状,将星河之钥插入地面,无数光暗交织的锁链破土而出,缠绕住巨蟒。少年则凌空而立,双手结印召唤出十二道星陨神将虚影,虚影手中的武器与水晶棺椁产生共鸣,迸发出足以撕裂空间的光芒。
激战正酣时,幽冥渊深处传来震天怒吼。混沌裂缝突然急速扩张,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从裂缝中探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沈清梧感受到体内星河之钥的剧烈震颤,她明白,这是混沌之主即将突破封印的征兆。
"父亲母亲,快将光暗能量注入星陨神将!"少年大喊,"只有唤醒他们,才能暂时压制混沌!"沈清梧与萧景珩心意相通,光暗之力如滔滔江河注入虚影体内。十二星陨神将同时苏醒,他们高举武器冲向混沌巨爪,碰撞产生的能量风暴将整个幽冥渊夷为平地。
尘埃落定后,沈清梧发现巫族大祭司早已消失不见,而混沌裂缝却只是暂时缩小。少年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语气凝重:"这只是开始,混沌之主的本体还在虚空中沉睡。想要彻底阻止它,我们必须找到散落在各个时空的所有光暗本源碎片,重新拼凑出完整的星河之钥。"
沈清梧握紧手中光芒黯淡的钥匙,望向逐渐破晓的天空。东方天际,启明星与残月同时闪耀,光与暗在云层间交织出壮丽的画卷。她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远未结束,但只要他们还在,只要星河之钥的光芒还在,就永远有希望改写命运。
在第一缕阳光刺破混沌雾气的刹那,沈清梧展开星河羽翼,萧景珩握紧重新焕发生机的星辰剑,少年则调出全息星图寻找下一片碎片的踪迹。新的征程即将开始,而他们,将成为照亮黑暗的最后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