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重燃·宿命回响
沈清梧指尖拂过观星台结界边缘的黑色裂缝,触感如同触碰活物般粘稠。裂缝深处传来的呼唤愈发清晰,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与执拗。她突然想起幼年时师父讲过的传说——当光暗之力失衡到极致,时空会孕育出"逆命者",以颠覆既定的秩序。
"娘娘,御药房出事了!"芸香的惊呼打破寂静。沈清梧赶到时,满地狼藉的药罐中,熬制的安神汤药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负责煎药的小太监蜷缩在角落,双目圆睁,瞳孔里凝结着冰晶:"有...有东西从陛下药碗里钻出来..."
寝殿内,萧景珩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他沉睡的面容上,那道黑纹已蔓延至脖颈,每当呼吸时,竟有细小的星屑从嘴角溢出。沈清梧咬破指尖,将混合着光暗之力的鲜血滴入他口中,却见血珠在接触黑纹的瞬间化作缕缕青烟。
暗卫统领夜枭连夜带回更令人心惊的消息:南海鲛人岛彻底沦陷,海底祭坛的封印轰然崩塌,数以万计的鲛人被抽干灵力,尸骸堆积成山。更可怕的是,有人目睹封印核心处浮现出半透明的胚胎,正随着潮汐律动缓缓生长。
朝堂之上,弹劾沈清梧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三朝元老周太师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道:"陛下,自沈贵妃入宫,异象频生。如今鲛人灭族,定是她修习邪术触怒天威!"群臣附和声中,萧景珩猛地咳嗽起来,掌心摊开,赫然是一枚漆黑如墨的鳞片。
"够了!"他的声音带着帝王威压,"朕意已决,三日后御驾亲征天墟城!"散朝后,萧景珩将沈清梧带到密室,取出尘封的皇室族谱。泛黄的纸页上,某位先帝妃嫔的画像让沈清梧瞳孔骤缩——那人眉眼间与她竟有七分相似,而记载中,她正是因"诞下不祥之子"被赐死。
当夜,沈清梧独自前往城郊乱葬岗。月光下,那座无名孤坟的封土已被掀开,棺木中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残破的帛书静静躺在枯叶上。帛书边角绣着凤凰纹样,展开后,密密麻麻的字迹记载着惊天秘密:光暗之力本为同源,千年前的封印实则是将"永夜之子"的魂魄一分为二,分别封印在皇室血脉与观星台传承者体内。
"原来我们从出生起,就注定是这场棋局的棋子。"沈清梧握紧帛书,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抬头望去,天墟城不知何时已悬浮在京城上空,城池表面流转的星芒与黑雾交织,形成巨大的阴阳鱼图案。
萧景珩身披玄甲出现在她身旁,手中星辰剑泛起幽蓝光芒:"清梧,这次换我护你。"话音未落,天墟城轰然降下无数黑色锁链,所到之处,百姓的影子竟脱离身体,化作狰狞的傀儡。沈清梧祭出光暗护盾,却发现那些傀儡接触到光芒后,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它们是由绝望与恐惧所化!"沈清梧大喊,"普通灵力只会滋养黑暗!"她突然想起古籍中"唯有血脉相融,方能解厄"的批注,咬破萧景珩指尖,将两人的血滴在星辰剑上。刹那间,剑刃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驱散了笼罩京城的黑雾。
然而,天墟城中央的沙漏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记忆碎片从中飞出。沈清梧看到了自己前世的画面——作为永夜之子的容器,她在诞下孩子后被封印,而孩子的另一半魂魄,则被注入萧氏皇族血脉。
"原来我们寻找的'信物',就是彼此。"沈清梧望着萧景珩,眼中泛起泪光。此时,黑袍人残党倾巢而出,为首的黑袍侍女手中抱着半透明的胚胎,胚胎表面正浮现出与沈清梧、萧景珩相似的面容。
"你们终于看清真相了。"黑袍侍女癫狂大笑,"永夜之子即将苏醒,你们的血将是最好的祭品!"她将胚胎抛向空中,胚胎瞬间化作巨大的漩涡,吞噬着天地间的光暗之力。
沈清梧与萧景珩对视一眼,同时将灵力注入星辰剑。剑鸣声中,两人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化作光暗交织的能量没入漩涡。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沈清梧听到了孩童清亮的笑声:"父亲,母亲,这次换我来守护你们..."
京城上空,光暗之力剧烈碰撞,形成巨大的结界。当光芒散去,天墟城消失不见,而沈清梧与萧景珩站在废墟中央,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婴儿的左眼闪烁着星辰,右眼流转着黑雾,嘴角挂着纯真的笑意。
然而,这场胜利并未带来真正的安宁。沈清梧在婴儿襁褓中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永夜将至,这只是开始。"远处,观星台上的凤凰灯再度摇曳,火光中,一个模糊的黑袍身影一闪而过...